第二個電話在第二天上午。
來電顯示是一個陌生號碼,接通後,對方自稱遠東控股的副總裁,姓趙,語氣比白正剛溫和得多。
“高總,我看過你們天海的資料,江州度假村做得確實漂亮,品牌運營能力強。但雙子塔這專案,真不是運營能解決的。這是資本遊戲,是債務迷宮,是政治工程。”
“你們民企融資成本多高?我們央企發債利率多少?這根本不在一條起跑線上。聽我一句勸,別拿全集團的身家去賭一個註定贏不了的局。現在撤,去幹點擅長的,對大家都好。”
高揚坐語氣裡帶著猶豫和感激:“趙總,您這話真是金玉良言。不瞞您說,我現在也是騎虎難下,可董事會那邊不好交待啊......”
趙總有些不耐煩,“只要你們天海主動退出,遠東可以給你們一個分包合同,雙子塔後期的商業運營,可以拿出來跟你們合作。這算是一點心意,也是給民企兄弟留口飯吃。”
高揚沉默了幾秒,像是真的在權衡,最後嘆了口氣:“趙總,容我再想想。”
接下來的兩天,高揚接到的電話越來越多。
有國企高管的“善意提醒”,有銀行朋友的“內部訊息”,有中間人的“苦口相勸”。
壓力從四面八方湧來,像一張無形的網,越收越緊。
分公司內部也開始出現動搖。負責財務的副總在一次彙報後,欲言又止地開口:“高總,雙子塔的前期投入太大了,臨江專案正在吃資金,文創園那邊周區長又催著開工。如果再把大量現金流押到雙子塔的方案製作和保證金上,一旦競標失敗,集團的資金鍊可能會斷。”
高揚眉頭皺起,不吭聲。
壓力確實是越來越大了。
財務副總接著道:“而且我聽說,幾家大銀行的風控部最近都收到了內部通知,對參與雙子塔競標的民企,要審慎評估信貸資質。這明顯是衝著我們來的。”
高揚依舊沉默。
董事會反對的聲音又開始冒出來。
有董事在視訊會議時表達了憂慮:“高總,董事會支援你,但不是無底線的。如果競爭對手動用行政資源和金融手段雙重擠壓,專案的勝算到底有幾成?集團不能為了一場必輸的戰役,把亞洲總部籌建的資金都搭進去。”
那天晚上,高揚獨自開車去了雙子塔工地。
工地外圍著高高的圍擋,上面貼著褪色的標語:“打造江州新地標”。
高揚站在圍擋外,點了一支菸。
他想起了很多事。
自己這一路走來,困難重重,如履薄冰。
現在要接雙子塔這麼一個大專案,確實是人生中最難的一次挑戰。
專案拿下,會得罪很多很多人。
可是如果不得罪人,又怎麼可能成大事?
一支菸抽完,高揚把菸頭摁滅在路邊的石墩上,火星濺起,又迅速熄滅。
他掏出手機,撥通了駱賓的電話。
“駱先生,我這幾天接到很多電話,大多是威脅的,我現在壓力很大。”
”?出退想你,了到猜我“,訝驚不也倒賓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