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報案。”高揚走進接待大廳,對值班民警說,“我的包在市政府雙子塔專案競標答辯會場被人調包了。包內有價值極高的商業機密資料,以及個人筆記型電腦、移動儲存裝置。”
“調包?”民警放下手裡的泡麵叉子,擰起眉頭,“具體什麼時候?什麼地點?”
高揚將時間、地點、經過詳細說了一遍,從停車場保安室的拖延,到一樓安檢,再到七層簽到處的專項登記,每一個環節裡包離開視線的視窗期,都描述得清清楚楚。
民警越聽表情越嚴肅,放下筆,拿起電話向上面彙報。
做完筆錄,按了手印,高揚留下聯絡方式,轉身走出派出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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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三點,高揚手機響了。
派出所那邊打來的。
“高先生,您上午報的那個案子,破了。”民警的聲音透著一股如釋重負的輕鬆,“我們調取了市政府大樓的監控,又走訪了相關工作人員。是一位保安在安檢機旁拿錯了包。您的包和他的同款,所以拿錯。現在那位保安已經認識到錯誤嚴重性,主動引咎辭職了。您的包我們已經找到了。”
高揚握著手機,沉默了兩秒。
拿錯了?同款?
他的包是磨砂黑商務公文包,市面上雖然不算罕見,但那位保安恰好揹著一個一模一樣的,又恰好在一樓安檢時拿錯,還恰好能在十分鐘內完成轉移,那可真巧。
這替罪羊找得倒是快,劇本編得也粗糙。
從案發到破案,不到六個小時,效率堪比神探。
背後的人顯然不想讓他繼續追究,只想用一句“拿錯了”和“保安辭職”把蓋子死死摁住。
“高先生?您看這案子還需要繼續深挖嗎?”民警試探著問,語氣裡帶著暗示。
似乎也在等他的態度。
三日後就要公佈競標結果。在這個節骨眼上,如果把事情鬧大,扯出南省建工,甚至扯出更深的背景,固然能出一口惡氣,但也會把自己拖進一場無休止的拉鋸戰。
他不能在這個時刻成為那個“難纏”的告狀者。
“不用了。既然對方已經辭職,也算有了交代。”
結束通話電話,高揚把手機放到桌上。
駱賓推門進來,顯然也聽到了風聲:“派出所那邊有結果了?”
“嗯,”高揚轉過身,靠在窗框上,“拿錯了。保安辭職,案子結了。”
駱賓冷笑一聲:“拿錯了?這藉口,連三歲小孩都糊弄不過去。”
“我知道。”高揚淡淡地說,“但事情已經過去了。在宣佈競標結果之前,我不想節外生枝。”
“這筆賬,先記著。等結果落定,再慢慢算。”
駱賓很意外,他以為高揚會非常激動,要求警方一定要追查到底。
沒想到高揚竟然息事寧人,這有些出乎他的預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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