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揚看到她的表情變化,知道自己的話已經擊中了她的痛點。
他沒有乘勝追擊,而是放緩了語氣,換了一種更具建設性的口吻:
“曾小姐,我覺得這件事,堵不如疏。”
曾沁抬起眼看著他,目光裡帶著警惕和審視:“什麼意思?”
高揚說:“你讓諾拉認馮樂檸當乾媽。以後馮樂檸可以大大方方地來看諾拉,不用偷偷摸摸。她本來就對這孩子有感情,自然會真心實意地對孩子好。”
“這樣一來,諾拉多了一個真心疼愛她的親人,你也多了一個可以幫你分擔的人——你工作那麼忙,有時候顧不上諾拉,馮樂檸正好可以幫你照顧。”
曾沁聽完,沉默了好幾秒鐘。
然後她冷笑了一聲:“呵,說得倒是好聽。她違反協議偷偷跑來看孩子,我不追究她的責任,反而還要讓她當乾媽?這也太便宜她了吧?”
高揚搖頭:“對馮樂檸來說,這只不過是多了一個可以光明正大來看孩子的身份,不用再偷偷摸摸擔驚受怕。但如果把她逼急了,她真的走投無路,把這件事爆給媒體,那到時候受影響最大的是誰?”
“曾小姐。你的名聲,你的事業,諾拉的成長環境。你想想,值不值得為了一時之氣,去冒這個險?”
曾沁的目光閃爍了幾下,顯然內心在做激烈的權衡。
高揚看出了她的動搖,“曾小姐,我是幫理不幫親。你和馮樂檸都是我的朋友,我不存在偏袒誰。我今天說的這些話,是基於現實情況給出的最合理的建議。你仔細考慮一下,我覺得沒有比這更好的處理方式了。”
曾沁垂下眼,沉默了很久。
遮陽棚外,風吹過高爾夫練習場的草地,帶著青草的氣息撲面而來。遠處諾拉在揮杆擊球。
曾沁目光落在那個小小身影上,眼神里的銳利在一瞬間軟化了幾分。
她收回目光,語氣依然帶著不甘,但已經沒有之前那麼強硬了:“這件事,我還要再想想。”
高揚點了點頭:“應該的。不急,你想好了隨時告訴我。”
曾沁沒有再說話,轉身朝練習場的方向走去。
她走了幾步,又停下來,側過頭對高揚說了一句:“讓她先走吧。今天我不想再看到她。”
高揚點頭:“好,我來安排。”
曾沁大步走向諾拉的方向,背影在陽光下拉出一道長長的影子。
高揚轉身走回馮樂檸身邊。馮樂檸依然站在原地,眼眶紅紅的,看到他走過來,急切地抬起頭,“怎麼樣?她肯原諒我嗎?”
高揚輕聲說:“你先回去吧。今天她情緒還很激動,等她冷靜下來再說。”
馮樂檸用手背擦了擦眼角,小聲說了一句:“謝謝你,高揚。”
高揚拍了拍她的肩膀:“走吧,我送你出去。”
馮樂檸還是忍不住問:“剛才你和她說什麼了?”
高揚笑了笑:“暫時保密,但我肯定不會害你。”
馮樂檸點頭:“這我知道。謝謝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