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揚笑了笑：“沒事。”
一行人陸續登機。
灣流的內部空間寬敞舒適，乳白色的真皮座椅分成兩組，一組是四人面對面的卡座，另一組是三個單人沙發，旁邊是吧檯和娛樂系統。
孟知凡帶著兩個嫩模坐在卡座區，一左一右地挨著他，三個人有說有笑。
段闖獨佔了一個單人沙發，把座椅調到半躺模式，戴上墨鏡，一副“別來煩我”的姿態。
蘇莉安在另一張單人沙發上坐下，姿態優雅地繫好安全帶。
高揚環顧了一圈，在蘇莉安旁邊的位置上坐了下來。
飛機滑行、起飛，平穩地穿過雲層後，空姐開始提供早餐和飲品。
高揚要了一杯紅茶。
段闖摘下一隻耳機，“空姐，給這位高總倒杯紅酒，讓他嚐嚐。”
空姐看向高揚，高揚擺了擺手：“不用，紅茶就好。”
段闖笑了一聲：“高總，出來玩不喝酒，那還有什麼意思？來，給他倒一杯，把我帶的那瓶開了。”
空姐有些為難地看了看高揚，又看了看段闖。
高揚不想讓空姐為難，點了點頭：“那就來一杯吧。”
空姐開啟那瓶柏圖斯，醒酒後倒入杯中，輕輕放在高揚面前。
段闖端起自己的酒杯，遙遙朝他示意了一下：“高總，嚐嚐，82年的，一瓶十幾萬。你喝得出是哪個酒莊的嗎？”
高揚端起酒杯，學著曾沁那天教他的方法，先看了看色澤，又輕輕晃了晃，湊到鼻尖聞了一下，然後抿了一小口。
他放下酒杯，坦然道：“喝不出來。我對紅酒沒什麼研究，就知道好不好喝。這杯挺好喝的，但具體是哪個酒莊、哪個年份，我說不上來。”
段闖哈哈大笑，笑聲裡帶著毫不掩飾的嘲諷：“喝不出來就對了。這種酒給你喝，純屬浪費。就像把帝王蟹餵豬——不是罵你啊，我就是打個比方。”
這話說得更難聽。
卡座那邊的孟知凡皺了皺眉，正要開口圓場，蘇莉安先一步說話了。
“段少，我倒覺得高總這樣挺好。不懂就是不懂，不裝懂。比那些明明喝不出來還要硬著頭皮吹噓什麼單寧、層次感的人，強多了。”
段闖臉上的表情僵了一下。
蘇莉安這話綿裡藏針，表面上是誇高揚誠實，實際上是在暗諷段闖附庸風雅。
蘇家好像也是江州豪門，看蘇莉安這樣子，並不怵段闖。
段闖的爹是江州市政法委書記，確實級別不低，但也不至於到沒人敢惹的程度。
在普通老百姓眼裡，這是天了。但在其他豪門眼裡，不算什麼。
段闖哼了一聲，重新戴上耳機，不再說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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