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趁著出去跑新聞的功夫,順道去了趟醫院。她們記者相對於其他工作來說確實自由很多,出門一趟,總能替自己辦事。
“蘇茵,女,25歲,懷孕6周…”婦產科醫生正念著手中的檢查報告,後頭還說起一些慣例的孕婦注意事項,可蘇茵聽到懷孕兩個字時,已經聽不進其他的話了,控制住心口翻湧的情緒,她接過了孕檢報告單,向醫生道了謝後才離開。
不是沒猜測懷疑過,她從昨晚到今天一直在做心裡建設,可當確認自己懷孕的這一刻到來,蘇茵還是又驚又喜的,那股難以剋制的情緒久久不能平覆。
這次,她再輕輕撫摸著肚子,似乎已經能感受到裡頭生命的氣息,總覺得肚子裡有異動,會不會是孩子在和自己打招呼。
轉瞬,她又笑自己傻,這時候的孩子還是胚胎呢。
下班後,她騎著腳踏車回家時都放慢了速度,總擔心對孩子不好,新手媽媽的窘境一覽無遺。
顧承安最近天天早出晚歸,收音機需要反覆除錯,不論是針對各項零部件的好壞還是播放的音質以及訊號源的穩定性都需要不斷地修正。
蘇茵洗漱完,先壓下了告訴父親自己懷孕一事的衝動,這件事她希望先告訴孩子爸,讓顧承安成為除自己外第一個知道的人。
她捏著那張孕檢報告單在臥室轉悠,左思右想該如何告訴他,腦海中設計模擬了許多不同場景,整個人是想越越興奮。
穿著棉質長睡衣睡褲盤腿坐在床上,眼角眉梢都掛著笑,那幸福的情緒在身體裡翻湧,快要抑制不住一般。
就等著男人回家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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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裡八點多,外頭已經黑漆漆一片。
茵樂收音機廠的廠房里正在進行批次生產收音機前的反覆測試。
顧承安三顧茅廬請了市收音機廠的老師傅來把關,每一個環節務必做到盡善盡美。
收音機哪怕零部件一樣,後頭的組裝工藝有差別,也會導致最後的使用感受天差地別。
“成了,這回接收訊號很穩定,我們來回切了二十遍十個電臺,沒有任何電流聲,非常穩定。”老師傅戴著老花鏡,手藝卻是一等一的好,“這回放出來的樣板戲,聲兒也最亮,還清楚,不錯。”
胡立彬和何松平湊過去耳朵,仔細聽,他們遭受了一晚上的試聽,已經失去了對音質的判斷能力,最多分辨一下哪次的電流聲小些。
兩人不約而同看了看老師傅的耳朵,也沒看出什麼特別之處,怎麼就這麼厲害?
顧承安看著前後研究了小半年,建廠後又反覆測試調整了大半個月的收音機最終定版,只覺得如釋重負。
他對收音機的研究頗深,從十年前開始,幾乎就摸遍了市面上各大品牌的收音機,什麼優點缺點,門清。
更別提,他拆過所有品牌的收音機,後來還能慢慢摸索著裝回去。因此,他對自己這款收音機的質量十分有把握。
“就按這個產。首批生產五百臺。”
“安哥,咱們店吃不下這麼多啊。”胡立彬真要拿五百臺放在辦了營業許可證的店裡銷售,得賣出大半年,那現在投入的資金哪裡銜接得上。
“不光賣咱們的店,再鋪供銷社和百貨大樓。”顧承安在星空中揚著下巴,“我要讓全市都能看到我們的收音機。”
結束工作回到帽兒衚衕時,已經是夜裡十點。
四合院中浮動著星光點點,銀白月光鋪滿了回家路,顧承安洗漱好後輕手輕腳回了臥室,唯恐吵到媳婦兒。
這個點,蘇茵應該已經睡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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