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鐘鳴哪裡知道他們內心的波瀾壯闊。他此刻全部的心神,都被陸雲蘇那句“你們買得起嗎”給徹底點燃了!
不怕你開價,就怕你不賣!
“小同志!你放心!”他往前探了探身子,幾乎是在拍著胸脯保證,“錢,絕對不是問題!只要你願意割愛,我這邊開價,絕對不少於五位數!”
五位數!
周衍之和許曼珠的呼吸又是一窒。
他們再次對視一眼,艱難地又咽了一口唾沫。
五,五位數?
那……那得是多少錢?
一萬塊嗎?!
在這個普通工人一個月工資只有三西十塊的年代,一萬塊,那簡首就是一筆足以讓人瘋狂的天文數字!
然而,面對這個足以改變任何一個普通家庭命運的報價,陸雲蘇的表情沒有絲毫變化。
然而,出乎他們意料的是,陸雲蘇的臉上依舊平靜無波。
她甚至連眼皮都沒多抬一下,只是又端起了那杯涼茶,慢悠悠地喝著,彷彿錢鐘鳴報出的不是一個天文數字,而是一句無關緊要的問候。
那份不動如山的沉靜,讓錢鐘鳴徹底慌了神。
他看不透。
他完全看不透眼前這個年輕姑娘的底牌。
軟硬不吃,油鹽不進。
這下麻煩了。
錢鐘鳴額角的冷汗涔涔而下,他知道,尋常的手段對這個小姑娘己經沒用了。他深吸一口氣,像是做出了某種艱難的決定,臉色變得前所未有的凝重。
他壓低了聲音,語氣裡帶著一絲懇求:“小同志,不瞞你說。我這次下來,是奉了上頭的死命令,專門為尋找百年老參而來。”
“京都裡有一位老同志,因為早年為國為民傷了根本,近年來身體每況愈下,時常頭痛昏睡。京城最好的專家組聯合會診,最後的結論是元氣大傷,神魂耗損,必須要有百年參王吊著一口氣,才能續命。”
“他為這個國家,為我們這些後輩,付出了他的一切。現在他倒下了,國家自然不能拋棄他。小同志,我今天不是以一個採購員的身份在跟你談生意,我是代表國家,在請求你的幫助。不知道你……願不願意割愛,給我們,也給那位老同志,一個機會?”
這番話說得情真意切,擲地有聲。
一旁的周衍之聽得熱血沸騰,那份屬於知識分子的家國情懷被瞬間點燃。他幾乎想立刻開口,讓女兒把人參拿出來,無償捐獻給國家。
可他的嘴剛張開,就被陸雲蘇一個淡漠的眼神給堵了回去。
陸雲蘇的眸光微微一閃。
上頭的命令、京都的老同志、專家組會診、國家不能沒有他……
這些詞彙組合在一起,清晰地勾勒出了一個輪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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