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兒,”賀氏皺著眉頭,捏了捏他腰間的布料,“你是不是胖了?這腰間緊了一些。”
趙德秀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腰,又看了看銅鏡裡的自己,一臉無辜地說:“孃親,沒胖吧?孩兒最近忙得連飯都顧不上吃,怎麼可能胖?”
賀氏不信,拿來軟尺又量了一遍,這才發現不是趙德秀胖了,而是她縫的時候手緊了。
於是又拆了幾針,重新縫。
趙德秀站在那裡,任憑孃親擺弄。
整套冕服上的十二章紋,全都是賀氏親手繡的。
一個圖案少則幾千針,多則上萬針,十二個圖案加起來,十幾萬針,一針一線,全是她在燈下熬了無數個夜晚才完成的。
趙德秀心疼孃親,說可以撿他爹的冕服穿,改一改就行,不用這麼麻煩。
但賀氏說什麼都不同意。
“你爹的冕服是你爹的,你是你。”賀氏一邊穿針一邊說,“哪有穿別人舊衣服登基的?傳出去讓人笑話。”
趙德秀拗不過她,只好由著她。
這一熬,就是兩個月。
今天,是最後一次試穿了。
賀氏又檢查了一遍,確認每一處都合身、每一針都牢固,這才滿意地點了點頭,拍了拍趙德秀的肩膀:“好了,脫下來吧,明天就穿這個。”
趙德秀如釋重負,長長地撥出一口氣。
登基大典當日。
卯時。
天還沒亮,宮門早早開啟,禁軍手持長槍,,從宮門口一首排到崇元殿。
文武百官穿著朝服,按照品級高低,整整齊齊地排列在崇元殿外的廣場上。
文官在東,武將在西,中間留出一條寬闊的御道。
每個人手裡都拿著笏板,站得筆首,大氣都不敢出。
趙匡胤坐著御輦從寢殿出發,在儀仗隊的簇擁下,緩緩來到崇元殿。
與此同時,趙德秀從東宮出發。
身側,跟著一群才從各地趕回來不久的李燼、賀令圖、賈文、紀來之、慕容復、肖不憂等人。
他們在東宮熬了這麼多年,今天終於要出頭了。
吉時到了。
太常寺準備的鐘、鼓、磬、琴、瑟、笙、簫齊鳴。
百官緩步進入殿內,按照品級分列兩側,然後齊齊跪下行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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