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句老話叫“法不責眾”,意思是人多了,上面就不好下手。
但這話在遼國,根本行不通。
別看這麼多將軍手裡握著這麼多兵權,平時吃香喝辣、威風八面,好像誰都不敢惹他們。
可實際上,沒出事還好,一旦出了事,他們的副手以及下面的軍官隨時可以取代他們。
遼國的軍制就是這樣,主將倒了,副將頂上;副將倒了,下面的軍官頂上。
一層一層,從來不缺人。
代價不過是將利益重新劃分一下而己。
換個主將,該撈的好處照撈,誰上臺都一樣。
眼前這些人心裡門兒清,不然也不會火急火燎地上門求蕭乾己。
他們不是怕耶律屋質,而是怕遼國的這套規則。
“稍安勿躁。蕭某不會看著諸位兄弟出事的!”蕭乾己清了清嗓子,繼續說道:“你們先回去,儘快把缺額補齊。人手不夠就去抓,草原上那麼多牧民,隨便抓一批充數。要是還不夠,就用漢兵補上。”
眾人一聽,覺得是個辦法。
管他能不能打仗,先把人頭湊齊了再說。
反正點驗的時候,耶律屋質也不可能一個一個地檢查誰是誰。
氣氛稍微緩和了一些。
“還有,”蕭乾己抬起手指,“這件事可大可小,可上可下。目前諸位得出點血,打點一番。上上下下該塞錢的塞錢,該送禮的送禮。別心疼,保命要緊。”
“應該的!應該的!”
“蕭大哥願意幫忙,我等就放心了!”
“以後我們以蕭大哥馬首是瞻!”
將軍們七嘴八舌地表著忠心,蕭乾己擺了擺手,示意他們就此打住。
眾人識趣,紛紛告辭。
這時,管家端著一盞茶走了進來,見廳中無人這才將茶盞放到一邊,湊到蕭乾己身邊,壓低聲音說:“指揮使,兵部存放的軍備只運出去一半。剛剛樞密院的人拿著耶律屋質的手令,接管了武庫。”
蕭乾己聽完,臉上沒有絲毫意外的表情,淡淡地說了句:“一半足夠了。立即將城外的密庫位置,用信鴿送出去。要快。”
管家應了一聲:“喏,卑職這就去辦。”
“等等。”蕭乾己叫住他,“之前掌握私盜庫房那幾個管事,如今也是該用到他們了。告訴他們,一旦大戰打起,找機會給那幾個庫房放把火。”
這些管事都是蕭乾己這些年暗中掌控的棋子,手裡攥著他們的把柄,有的是貪汙,有的是盜賣物資。
他們不知道幕後之人是蕭乾己,只知道自己被人拿住了命門,不得不聽話。
管家點了點頭,沒有再問,快步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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