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橋說完這話,表情疑惑又慎重地盯著她,“正川不可能主動告知,嫂子,你是不是被什麼人騙了?”
“正川不是去拆地雷了,嫂子你不用多想。”
張橋轉頭避開她的目光,說的話也略顯敷衍。
蘇晚倒並不是很失望,畢竟他能幫自己帶到林政委面前已經足夠了。
蘇晚不再說話,張橋欲言又止,可見她完全沒了說話的想法,只能閉嘴不言。
軍車開了半個小時,不知道在多久的顛簸後,到了一排排房子處。
張橋從汽車上下來後,帶著她直接進了面前大樓。
蘇晚不緊不慢地跟在後面,張橋一路上都有人跟他行軍禮,亦或者他跟領導行禮。
整個樓裡都是穿著軍裝的軍裝,看見蘇晚也都目不斜視,並不好奇張望。
但在蘇晚看不見的地方,這些軍人的餘光早就把她看清楚了,不少人眼底閃過驚豔之色。
蘇晚時不時揉了揉腰。
懷孕後走路走久了,難免腰痠。
好在這次沒有走多久,在三樓的辦公室裡,看到了剛好從會議室裡出來的林政委。
“蘇晚同志?小張?你們到了?”
林政委讓警衛員給蘇晚倒了一杯熱開水,招呼她進辦公室坐著說話。
張橋言簡意賅地把蘇晚的事說了。
“行,我知道了,小張你先去跟小劉交接一下,我這邊親自跟蘇同志談。”林政委沒有生氣,依舊溫和。
等屋子裡只剩下兩人,他笑容和藹,“蘇同志,你有什麼事,現在就說吧,我猜你肯定是在外人面前是不會說的。”
蘇晚沒想到林政委這麼聰明,從她的眼神和細微動作裡就看得出她的一些心思。
她深呼吸一口氣,把準備好的幾張畫遞到林政委面前,“林政委,您可能覺得我的話是在開玩笑,可我可以發誓,我絕對沒有半句虛言。”
“昨晚我做夢,夢見陸正川開著的車隊,在到達一個地區時,突然遇到了地上暗藏的地雷,幾輛軍車都被引爆了,當場火光一片,造成了極大的犧牲。”
“……做夢?”林政委挑眉,倒沒有笑話,只是穩重地翻看她遞過來的幾張畫,表情未變,故作鎮定地問,“蘇晚同志,你這些畫是?”
“林政委,這些就是我夢中的那些畫面,我連一樹一木都畫出來了,完全是比照夢境裡的情況,沒有絲毫差錯。”
“我想著,不管這個夢是真假,可事關戰士們的安危,我必須來找領導告知這件事。”蘇晚沒有把事情扯到自己擔心陸正川身上。
畢竟個人私事,怎麼能驚動部隊領導折騰,每個家屬都來這麼一次,讓部隊領導怎麼做事。
“蘇晚同志,我知道了,我會盡量安排人去驗證這件事。”林政委點頭,把幾張畫都收了起來。
蘇晚從他的臉色看不出是敷衍還是認真的。
她咬了咬唇,又拿出一個鐵證來,“林政委,這是我上一次做夢得知的細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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