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要金蟬子那顆舍利子?」
太上老君聽著文美真人的話,那素來溫和的目光陡然一凝。
「是,弟子覺得他這些年來,故意兩線作戰,拖延時間,為的就是逼我們給他那顆舍利子。」文美真人道。
「他還是沒有放棄探尋真相嘛。」太上老君眉頭微皺,沉吟半晌道,「你下去吧。」
「弟子遵命。」
文美真人當即應是,乖乖後退。
文美真人走後,太上老君坐在原地,面露沉思,不多時,在他對面,一尊偉岸的佛陀虛影凝聚。「許仙的意思,你應當已經知曉,金蟬子舍利,打算何時給他?」太上老君看著如來佛祖道。「金蟬子的舍利代表著什麼,你又不是不知道。一旦給了許仙,他很有可能恢復前世記憶,記起一些他不該記起來的東西,到時候,如今的局面都會被打破。」如來佛祖並未立刻應允下來,而是罕見地和太上老君有了不同的意見。
「不給就不會被打破了嗎?通天。金蟬子。許仙,名字。身份。法力都在改變,但有一點不變,那就是格外的執著。他認準的事情,若是得不到答案,便會一直糾纏下去,而偏偏我們非他不可。若是他執意耽誤下去的話,大業不成,功德無法圓滿,天道侵蝕加劇,後果不堪設想。」太上老君道。
「除了金蟬子的記憶之外,他應該都已經恢復,按照道祖的謀劃,我道門和佛門勢成水火,他向道門索要舍利子,或許可能看穿了我們的計劃。道祖真的相信他?」如來佛祖皺眉道。
「是猜到我們之間達成了新的合作,這不難猜,畢竟這三界的事,總是我和你做主。無非就是他從桌上的菜成了上桌的人而已。既然如此,讓我向你要舍利子自然可在情理之中。你也不會不給,畢竟你也需要他。」太上老君道,「說來,他來跟我討要,反而讓我鬆了口氣,本來就是他的東西,他想要物歸原主再正常不過了。假如許仙一直不想要這顆舍利子的話,那才不正常。」
如僅僅只是查到這裡,那對太上老君來說毫無威脅可言。
「他是聰慧,我門下弟子無人可比,可越是聰慧,越是麻煩。天道對我們的侵蝕越來越嚴重了,尤其是人間大亂的情況下,新的魔王怕要誕生,當年我斬了那魔王,但依舊沒有徹底搞清楚魔王出現的真正原因,要是再出現一個,後果不堪設想。我們沒有那麼多的時間可以失敗,要是他在這時候搗亂,我們不知道還有沒有下一個五百年。」如來佛祖面色凝重道。
沒有人比他清楚金蟬子和金蟬子的轉世。
哪怕是太上老君也不行。
哪怕是極小的風險,他也不想冒。
因為當年的他就是這麼自信的。
結果金蟬子恢復了記憶。
許仙又在這裡鬧麼蛾子。
大氣運者,從來不講道理。
這一點,他深有體會。
畢竟除了老君之外,這三界沒有氣運比他深厚的。
若非氣運足夠深厚,他當年又怎麼可能勝得過通天,成為這天地間第二個超脫者?
「就是因為時間越來越短了,我們才更要抓住機會。許仙已經是最後一世,若是錯過這個機會,再拖延下去,會出現什麼變數,你我都不知道,一顆舍利子,不足以改變大局。」太上老君自通道。他比如來佛祖更清楚什麼叫做大氣運者。
但這天地間氣運最深厚的就坐在如來佛祖的面前!
什麼氣運不氣運的。
所謂的天之驕子,人中龍鳳,大氣運者,能見他一面便是萬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