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輛車平安地駛入了監獄。
大巴車裡的孩子們還從來沒見過監獄長什麼樣子,即便門口擠滿了喪屍,這些孩子依舊伸長了脖子四處張望,還好喬安安事先鎖了車窗,不然哪個不長心的把窗戶開啟,他們這車人估計就交代在這裡了。
車子進入二道門之後才算真的安全,喬安安緊張的心情終於放了下來,她將車子停好之後,緩緩開啟車門,對身後的一排孩子道:“你們可以出去了。”
監獄外面的院子有近兩個足球場那麼大,相當於二十來畝地。
末世以來這些孩子一直被圈養著,雖然也可以去院子裡,但是面積也是有限的,還不曾見過這麼廣闊的空間,都興奮地在空地裡撒歡地跑了起來。
顧北則是拉著丫丫一起去看秦成國抱著的大黑。
只有葉景緊跟著喬安安。
池小魚看到喬安安的車子進了院子之後,又將目光投向後面兩輛車,直到看到池銘從貨車裡下來之後,才裝做漠不關心地移開了目光。
池銘卻是老淚縱橫地握著了池小魚的手:“你溫阿姨沒了,爺爺也去了,如今連你弟弟也死了,現在爸爸只有你了……”
年幼的池小魚很渴望被爸爸關注,因為只要爸爸關注她,媽媽就不會責罵她,還會破天荒地給她買禮物給她做好吃的。
她為了能讓爸爸多關注她,媽媽多開心一些,她拼命的學習對她那個年紀來說超級晦澀難懂的知識,沒日沒夜地練習琴棋書畫、舞蹈騎射、奧數圍棋。
後來弟弟慢慢長大,即便她考的再優秀,比賽拿再多的獎項,她的爸爸也很難再多看她一眼了,她在媽媽的一聲聲“沒用的東西、賠錢貨”的辱罵中,變得麻木。
即便她內心深處還是渴望父愛的。
但一次又一次的失望,已經讓她沒有勇氣再接受父愛,她將手抽了出來:“我記得初一下學期期末考的時候,我因為發燒只考了全班第二沒有拿到第一,被盛怒的媽媽趕了出來,腦袋燒得昏昏沉沉的我迫不得已來找你的時候,你同我說你已經和溫阿姨結婚了,現在你和溫阿姨以及溫阿姨生的弟弟才是一家人,讓我以後沒事不要來打擾你。”
池小魚的一句話直接把池銘噎住了。
過了好久他才找回自己的聲音,他哽咽著對池小魚離開的背影道:“爸爸以前糊塗,爸爸現在後悔了,你能給機會讓爸爸彌補之前的過錯嗎?”
池小魚的童年是在恐懼中度過的,她的媽媽不僅有重度憂鬱症,還有非常嚴重的暴力傾向,只要池小魚稍微不如媽媽的意,媽媽就打罵她,以前她真的很想要爸爸關心關心她。
但是爸爸從來都漠視她的求助,一次次把她推開。
這麼多年她都一個人走了過來。
她現在有不是親人更勝親人的安安姐,有聽話懂事的顧北弟弟,有可愛善良的丫丫小糰子,還有雖然精於算計,但絕對護犢子的顧爺爺。
她告訴自己,如今的她已經不需要這遲來的父愛了。
池小魚只頓了頓身形,便踱步離開了:“晚了。”
喬安安將從商場裡面蒐集到的孩子們的衣服和鞋子按照大小和尺碼分給了孩子們,最後拿了件粉色的連帽運動衫遞向池小魚:“我看你的衣服都是黑色灰色和牛仔的,看到這件的時候,我就想著給你換一種顏色試試,你這個年紀,穿這個顏色肯定好看。”
劉甜甜分到了套嫩黃色的運動套,可是她更喜歡粉色,即便喬安安給池小魚的那件粉色連帽衫很大,她依舊很眼饞:“小魚姐姐應該不喜歡粉色吧,我特別喜歡粉色,安安姨能不能把這件粉色的連帽衫送給我啊?”
誰知劉甜甜的話還沒說完,池小魚已經將衣服從喬安安手裡拿了過去:“這是安安姐給我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