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今天上午就到這裡,大家可以走了。”
他一聲令下,眾人齊齊鬆了口氣,擁簇著走出房間。
“沈教授,其他工作就交給我們吧。”一個人路過他時說了一句,“下午綜合樓A103開會,您這次可別忘了。”
“好,我記住了。”青年摘下口罩,有些無奈地道,“上次只是出了一點意外……”
那人笑了一聲:“中午食堂有大排,很好吃的哦。”
沈淮安靜地點點頭,他也沒去食堂,而是回了辦公室。
厚重的窗簾隔絕了外界的光線,整個房間沉浸在一種壓抑的昏暗裡。人坐在沙發上,若不細看,幾乎察覺不到他的存在。
脫下厚重的防護服,青年整個人如同被抽去筋骨般癱倒在沙發上,胸口劇烈地起伏著。
他溼漉漉的黑髮黏在額前,整個人像是累到力竭。
他就這樣躺了接近半個小時,直到身體恢復了一些體力,才長長吐出一口氣,去找紙杯接水。】
很難想象,上一刻他們還在感慨沈淮又跑路了,下一刻他們就圍觀著沈淮做了一上午的文物修復工作。
“真當教授啊……”胖子震驚了,“這東西不都是虛名嗎?一般人誰會真上啊?”
出門在外,身份都是自己給的,場上那麼多人,有偽裝身份的不在少數。
拿個最出名的舉例,張起靈偽裝成張禿子的時候,就是套了個專家的皮,他還拿發表論文的事兒去揶揄吳邪。
但這專家身份是真的,專家的事兒他可是一件沒幹過。
於是乎,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有沈淮如此敬業的偽裝作對比,場上眾人都不免有一點心虛。
“打住!”黑瞎子嘴角一抽,“我們都清楚他是衝著考古隊來的。”
“重點在於,”解雨臣緩緩吐出一口氣,“他不僅短時間內偽造了毫無破綻的專家身份,還真的去鑽研了考古專業的核心技能。”
這人哪有那麼多時間去折騰那麼多事情的??
活爹啊!
“不過,能看出沈淮的體力很差。”吳邪搖搖頭,“他們這一個早上工作了三個小時,還是室內分揀的部分,這點工作量正常人頂多就喘兩口氣,他卻像是跑完了個馬拉松。”
“考古可是體力活。”張海客道,“就沈淮躺棺材板一躺就那麼久的情況,他能堅持著沒露出破綻,已經是意志力驚人了。”
“僅僅是這樣,想混進考古隊是不可能的。”解雨臣蹙了蹙眉道,“哪怕校方被矇在鼓裡,真的給他名額,我爺爺他們也不會放任未知因素進去才對。”
解九贊同地點點頭,他大致明白以後的自己會構建一個多麼瘋狂的瞞天過海的計劃。
將心比心,以他的性格,他肯定不會讓莫名其妙空降的沈教授去破壞計劃。
黑瞎子道:“所以沈淮的安排肯定不止在學校裡當好好教授這麼簡單。”
“還有一個疑點。”他的手輕輕在膝蓋上敲擊著,眼神里滿是思索,“考古隊的計劃不僅有九門推手,重中之重的是組織的安排——沈淮從哪裡得到的訊息?”
吳邪挑挑眉,心底有了些人選,只是還沒法肯定,他道:“這就要看沈淮能做到哪一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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