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
他被抱住了。
青年主動向前走了一步,將他抱在了懷裡,然後,緩緩地,試探性地揉了揉他亂糟糟的頭髮。】
“他說話啊!”張學歸心急如焚,“他怎麼就幹抱著!”
“他不說鶴釗怎麼知道!故意的吧!”
詭計多端的13!!他果然最討厭他了!!
除了單細胞生物,誰都能看出來張海成不是不想說,而是情緒太激動、過於難以啟齒,直接失聲了。
連沈鶴釗都看出來了……
所以幾乎在一瞬間,青年就猜到了是什麼事會讓張海成有如此痛苦的表現。
他主動抱住張海成時,閉了閉眼,似乎是想苦笑,想他自己不自量力的隱瞞。
可沈鶴釗畢竟是沈鶴釗,哪怕感性再多,那也是壓在理性之下的,他永遠知道自己在做什麼。
他不會後悔這件事的。吳邪想,哪怕張海成、甚至所有人都跪在他面前,沈鶴釗只要找到機會,他就一定會讓自己上。
這個人從沒變過,哪怕有了家人,有了牽掛,好像還有一種更底層的邏輯讓他去做選擇。
吳邪又想到了沈淮很早前所說的那句話。
“因為他覺得自己不重要。”
怎麼會有這麼矛盾的人呢……
【“其實沒有那麼複雜,我所做的一切,不過是因為你們願意愛我,而我也願意愛你們。”
青年的聲線比平時啞一些,似乎也被情緒所感染,但還是那麼利落幹練,沒有因為“愛”這個字,就多半分拖延的繾綣。
好像他在心底早已排練了數百次,以至於說出來都一氣呵成了。
這話說出來,連他自己都愣了一下。
旋即,他輕笑了一聲,帶著自己都察覺不到的釋然:“這就是家人。”】
就像沈鶴釗輕易不笑,笑起來就會很驚豔一樣。
當他習慣了用行動去表現他的意願,忽然有一天開口,將那些壓在心底的東西翻出來,用直白的方式攤開在你面前——
那種力量,遠遠不是一句話本身能衡量的。
眾人暫時看不見張海成的表情,但此刻別說張海成,就連他們心底都泛起了一股酸意。
那酸意一開始很淺,卻像是投入湖面的石子,一圈圈泛開,泛到眼眶裡,就讓人有點想哭了。
張學歸已經開始嚎了,鬼哭狼嚎的動靜,大得能讓其他人把這淚意硬生生給憋回去了。
這時螢幕裡的張海成忍不住了,也開始大聲哭,哭得驚天動地,哭得驚起一樹飛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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