店鋪內
阮璃雪與一位看起來約有四十多歲的母蛇精相對而坐,而林路由恭敬站在她身後做足了僕從的模樣。
“...你是說...洗染材料都被別家採購完了?”阮璃雪柳眉倒豎,俏臉兒蒙上一層陰影。
“是這樣,阮掌櫃還請您見諒。”
母蛇精滿臉堆笑地搓了搓手:“我知與咱們布坊數十年交情的確不該如此行事,怎奈...別家給得實在太多了~您也知道,咱們商人逐利,我實在也是沒辦法。”
此事不對勁
這是阮璃雪的第一反應
她飛快地轉頭望向身後的林路由
後者面無表情瞥了她一眼,然後低頭繼續摳手指
一副事不關己的模樣。
先不說他對布坊採買這些事並不瞭解
就是了解,現在也還遠遠沒到他這個“下人”插嘴的時候。
“佟掌櫃,半個月前不是還貨源充足,甚至因為我們布匹原料被劫,你們還隱隱有壓貨的情況出現麼?怎麼會這麼快...”
阮璃雪身為女帝雖然高傲自負,但是與阮雲熙一樣心思縝密,她斷不會因為貨源被搶就冒然發火。
而且倘若她一發火
那就不是一家兩家洗染材料店鋪的事兒了。
“人生無常,大腸包小腸,手快有手慢無。”
佟掌櫃端起桌上的茶杯慢條斯理地呷了口,眼眉竟帶上了點輕蔑神色:“前幾日的確如阮掌櫃您說得那樣,怎奈奇貨可居,您不買,有得是人買,對麼?”
這反問句算是直插阮璃雪心窩子,讓她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到底是哪個不長眼的
敢在她二孃神的腦袋上動土??
當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膽。
似乎看出了阮璃雪心生不悅
佟掌櫃放下茶盞,殷勤地把另一杯香茗往她的手邊推了推:“這是可是進獻咱們當今女帝的極品毛尖兒,我可是託了大關係才搞到一些,阮掌櫃您務必品鑑一二。”
阮璃雪端起茶盞先是優雅地嗅了嗅,輕輕啜飲一口,隨後又不著痕跡地放下。
哼——
朕平日裡怎麼可能飲這種次等茶?
這只是自以為是的蛇精不是被別人忽悠了,就是要拿這種破爛玩意兒忽悠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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