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路由摸了摸一直別在腰間的那串造型可愛蜈蚣的布偶,目光逐漸悠遠,意味深長地嘆了口氣。
“很多時候耳聽為虛眼見為實,但更多時候眼見的也未必是真——就像是這隻蜈蚣精,一開始我一直以為她僅僅只是一隻純粹的惡妖,以為她只是出於嫉妒,將一對相愛的情侶用最殘忍的手段無情拆散,可直到最後才發現原來她也沒有我一開始想象中的那麼純粹,某種意義上來說...她只是成了‘來晚’的那個...”
“所謂緣”。林路由低頭望著灶臺望他的阿黃,探手輕輕拍了拍它的雞頭,惹得後者一陣不爽地甩動著翅膀,他也毫不在意:“有時候真的是一種很神奇的東西。”
“我跟你講這些,就是想表達,無論是人還是妖都有好有壞,都有屬於自己的選擇和生活。我們沒有權利決定他們的選擇,更沒辦法替他們生活。”
“如果巫族當真因為一些奇怪的理由,就想將整個妖國付之一炬,我多多少少還是要表達一下我的立場的——所以,這已經不僅僅關於阮雲熙了。”
林路由收回目光
重新坐在灶臺前
斂了長衫下襬又往灶臺下添了幾根柴,林路由盯著跳動著的火苗,輕聲道:“但是,出於我的私心,我並不想直接去找身為女皇阮雲熙,以尋得她的協助,雖然這樣是算是效率最高的方式——”
“思來想去也只有這隻傻乎乎的三尾狐最合適咱們手中的‘劍’了。”似乎又想到了阮璃雪滑稽的造型,林路由很不厚道地撇嘴笑了笑,補充道:“而且,別看她總是傻乎乎又有點兒自以為是的樣子,其實多少算得上只好狐~”
“而且咱們不光要透過她想辦法與妖國的朝廷取得聯絡,還得從這隻傻乎乎卻錢多多的三尾狐手裡摳出一大筆橫財才行。”
“之前這傢伙可沒少在平日我在布坊時以各種理由壓榨過我,出來混總是要還的!”
“至於你,阿黃~”
洋洋灑灑說了大半天林路由終於將話題重新引入到阿黃身上:“我今天都給你‘拔毛伺候’,對你還不夠好麼?你還會吃那隻傻狐狸的醋麼?”
“喔...”
阿黃若有所思地點點雞頭
但是眼底的嫉妒卻並未減低幾分
屬於是“我理解了,但並不接受”的典型範例。
...
...
“額...咳咳,我這是...”
正在此時
阮璃雪還帶著點悠悠轉醒慵懶的呢喃聲緩緩傳來
一人一雞循聲望去
阮璃雪從柴火垛上,揉了揉太陽穴,意識稍稍清明瞭些
自然也注意到了那兩道灼灼目光
然後就是一陣大眼大眼的詭異對視
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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