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七突然想起葉川這幾天忙的事，順帶提了句：“你知道滬上有個叫馬名仁的腦科醫生嗎？”
“知道，他手術挺厲害的。”
“和你比起來，怎麼樣？”
“不是一個類別，沒法比。大腦手術很考驗經驗及手上功夫，這也拔高了他的知名度，但手術只是醫術的一種。”
腦科專家說得很謙虛，但意思很明白，馬名仁沒有他強。
“真沒辦法確定了？”
腦科專家想了想後說：“我需要按照我的意思替他做一些特殊檢查，能最大程度的逼近客觀真相，最起碼能知道他瘋的程度，是全瘋了，還是選擇性的半瘋，又或者是間歇性的瘋。但我這方法在醫學界暫時沒有達成共識，因此結論沒有法律效應。”
“你做就行了，我只要一個答案，不需要你出報告，更不需要你為此負責。”
“好！”
一個個領域的專家，分別對袞風進行了觀察或檢查。
鑑於袞風現目前的狀況，洪七是不抱太大希望的，但沒成想傍晚時，心理學專家張濤帶來了她的結論。
“領導，從實測報告上看，無法斷定病人是真瘋還是假瘋。”
儘管有心理準備，但洪七還是難免有些失落，他最看重的就是這個張濤的結論，沒成想還是無法判斷。
“辛苦了！”
“領導，我話還沒說完。一個心理醫生，尚且能斷定一個人是否精神有問題，可我一個心理學專家，卻無法得出結論，你不覺得奇怪嗎？”
聽她這麼一說，洪七精神一震，忙問：“是啊，為什麼？你說下去。”
“這個人看似瘋言瘋語，和其他的精神病人沒什麼兩樣，但卻有本質的不同：那就是他有一整套他自己的混亂邏輯。嗯，我姑且稱之為邏輯吧。而這種混亂邏輯，就像一個人的氣質一樣，不可能是一天兩天形成，必然是經過長年累月穩固下來。”
洪七呼吸有些急促的問：“你的結論？”
“這人在爆炸前，精神就有問題了，但不嚴重，我判斷是抑鬱。因為精神病人，是無法形成邏輯的。只是爆炸對大腦的強烈震盪，加劇了他精神神經的病變，所以就是現在這副模樣。”
這個結論，太關鍵了。
假如這人真是袞風的替身，那抑鬱也就合情合理。
作為袞風的替身，他沒辦法做自己，像提線木偶般一言一行全部都受控制。任何時候都可能被推出去當炮灰，他想逃脫但也不敢。
整日擔驚受怕，囚於小小的藏獒園，抑鬱是必然的。
大膽假設，小心求證，這是科學的態度。
有了這個結論，那他猜測的一切，便有了概念上的依據。
“呼！”
洪七長出了一口氣，隨後在心中咒罵道：“這王八蛋好像還真跑了。”
只是這樣，還有一個疑問：為何不是直接炸死，而是炸瘋呢？炸死這替身豈不是更符合他借殼出逃，一了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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