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第三小隊人手還有些不足,你看有什麼信得過的人可以報給我,這事不急,你考慮清楚再說,還有,重案組一般不穿警服。”
他說完又低頭看向自己的警服,“當然,除非你坐到我的位置。”
最後這句話他是以玩笑的語氣說出來的。
但玩笑的語氣只是一閃而過,他一邊為楊文清的徽章構建新的通訊法陣,一邊囑咐道:“重案組的權力很大,必要的時候可以調派所有區鎮的警備,追擊兇犯時甚至能臨時調遣一伍府兵,可是職責也非常大。”
他這話沒有完全點透,畢竟他這才接觸到楊文清,能照例給楊文清一個小隊長職務已經看在他年輕可塑性強的份上。
楊文清兩世為人,自然能聽出這份告誡的意思,重案組的權力相當於管轄地內唯一能合法使用武力的一股力量,這必將面臨不少誘惑,比如一些地方勢力的拉攏。
“我會恪盡職守!”
楊文清做出保證。
高副局長很滿意楊文清的反應,將徽章交還給楊文清的時候順勢起身,說道:“走吧,我帶你去第三小隊的辦公室,現在第三小隊就剩兩個人,一個是通訊專員,另一個是一位經驗豐富的高階警備,所以整個小隊暫時處於癱瘓狀態。”
楊文清將徽章重新戴在胸前,跟隨高副局長出了門,行至走廊另一邊的盡頭,期間有不少便衣與他打招呼,他都和和氣氣的回應,而這些人無一不好奇的打量楊文清一眼,高副局長卻不與他們介紹。
走廊盡頭房門上第三小隊的標牌已經很舊,門是開啟的狀態,裡面沒有任何聲音傳出來,高副局長自然是不可能敲門,他直接是推門而進。
門軸轉動發出“咯吱”的輕響,打破了房間內的寂靜。
這是一間不算寬敞但足夠使用的辦公室,靠窗的位置並排擺著兩張略顯陳舊的辦公桌,上面堆著一些零散的文件,牆角立著一個半人高的檔案櫃,旁邊還有一個通訊裝置,卻沒有啟用內部的通訊法陣。
房間裡僅有兩個人。
靠近門口這張桌子後面,坐著一位看起來二十出頭的年輕女警備,此刻她正捧著一本厚厚的《基礎咒印圖解》看得入神,聽到開門聲才受驚般抬起頭,看到高副局長時明顯愣了一下,隨即慌忙站起身,有些手足無措地立正:“高、高副局長!”
而在靠裡側那張桌子後,則是一位看起來四十多歲的中年男子,他穿著一件棕色皮夾克,面容普通,屬於扔進人堆裡就找不出來的那種,但他那雙眼睛卻異常沉靜,他手裡正拿著一塊軟布,慢條斯理地擦拭著一把乙等1型警用手槍。
聽到動靜,他並沒有象年輕女警備那樣慌張,只是停下了擦拭的動作,起身看向高副局長點頭,目光卻是更多看向一旁的楊文清,注意到楊文清的警銜時雙眼一亮,又將目光看向高副局長,這時他眼裡有了些許期待。
“這位是楊文清警長,從今天起,他就是你們第三小隊的代理隊長。”
高副局長先給兩人介紹楊文清,接著先指了指那位年輕的女警備,對楊文清介紹道:“這是柳琴,隊裡的通訊專員,在資訊處理和符文通訊方面很有天賦。”
柳琴立刻挺直腰板,有些緊張地向楊文清問好:“楊隊長好!”
高副局長又看向中年男子:“這位是吳宴,老偵查員,經驗豐富,以後辦案多聽聽他的意見。”
吳宴對著楊文清扯出一個算不上熱情,但也挑不出毛病的笑容,招呼道:“楊隊長。”
高副局長介紹完畢,對楊文清說道:“通訊法陣的架設方法和標準符文序列,柳琴那裡有手冊,儘快把小隊的基礎框架搭起來,如果有什麼問題,可以直接來找我。”
說完,他拍了拍楊文清的肩膀,沒有再多言,便轉身離開了辦公室。
房門輕輕關上,辦公室裡陷入了短暫的沉默,柳琴有些侷促地站著,吳宴也只是沉默的站著,顯然這位老偵查員是那種聽命行事,非自主思考問題的人。
楊文清看著眼前這兩位風格迥異的隊員,一個青澀未褪,一個深沉似水,知道自己這個代理隊長,想要真正讓第三小隊運轉起來,恐怕還得費一番功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