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文清聞言有一秒的發愣,隨即點了點頭,局長辦公室也是彰顯他身份的象徵之一,要是他不去,指不定下面的人會怎麼議論。
隨即他站起身,看了一眼這間陪伴他數年的辦公室,然後邁步向外走去,外面綜合科數碼年輕人見到局長出來,第一時間立正行禮。
楊文清只是淡淡點頭,便快速穿過秘書室,外面的走廊很安靜,他快步走向局長辦公室,只是這一次他不是去彙報工作,而是以主人的身份走過去。
推開門,熟悉的檀香氣撲面而來,裡面的陳設依舊簡潔莊重,寬大的紫檀木辦公桌還是那樣,牆上原本懸掛的一些高振個人的收藏和字畫已經撤下,換上中夏玄鳥徽記和城防系統的訓誡條例。
楊文清走到那張寬大的辦公椅前,伸出手輕輕撫過冰涼光滑的桌面,目光掃過房間的每一個角落,這裡將是他未來至少數年乃至更長時間的主戰場。
他並沒有太多的激動或志得意滿,反而感覺到肩上的責任又沉幾分,高振留下的是一個正在快速上升,但也暗流湧動的新區,他接手的是機遇,更是挑戰。
隨後,他走到落地窗前負手而立,從這個高度看出去,靈珊新區的樓宇、街道、遠處的港口輪廓盡收眼底,更遠處可以望見蔚藍的海平面。
而就在這時,一艘塗著市局標誌的深藍色飛梭劃破天際,朝著分局後院的起降坪降落。
楊文清目光平靜的看著。
下方,褚雲川已經帶著幾位分局的中層幹部等侯在起降坪邊緣,飛梭艙門開啟,先走下來的是一位穿著警務專員警銜的中年男子,應該就是人事科的副科長。
緊隨其後,便是王海,他身材略顯清瘦,面容和藹,頭髮已經花白,看來已經半隻腳埋入土裡,但根據他的文件,他也不過八十來歲,以練氣士三甲子壽命推算,要是沒有暗傷的話,還有好幾十年壽命。這時,看到褚雲川上前與兩人握手寒喧,這位王局很客氣,市局人事科的同仁卻在推脫,說話間又回到飛梭裡,顯然是要直接回去。
楊文清沒有動,依舊站在窗前,看著他們的身影消失在主樓入口處,身後的辦公室裡,劉敏正指揮著綜合科的幾名年輕警備,將一些必要的文件、裝置、以及楊文清的私人物品從舊辦公室搬過來。繁雜的熱鬧只持續了片刻時間,辦公室裡一切又恢復安靜,這時劉敏走過來,輕聲提醒:“楊局,褚局和王局在外面求見。”
楊文清轉過身,臉上已恢復慣常的沉靜,“請他們進來。”
門被推開,褚雲川側身引著王海走進來,褚雲川的氣色能看出幾分傷勢未愈的虛弱,他率先開口道:“局長,這位就是市局調任過來的王副局長。”
王海立刻上前半步,臉上堆起幾分謙恭與熱忱的笑容,腰桿微微彎下一個合宜的弧度,言道:“局長,您好,您好!”
他的聲音帶著一種圓潤的熱情,語速不快不慢,讓人聽著舒服,“早就聽聞楊局長是咱們東海行省城防系統裡拔尖的才俊,今日一見果然是英姿勃發,能來靈珊新區,且在楊局長麾下學習和工作,是我王海畢生的榮幸!”
楊文清臉上露出溫和的笑意,走上前伸出手:“王局太客氣,一路辛苦,坐。”他引著王海和褚雲川在會客區的沙發落座,自己則坐在主位。
劉敏悄無聲息地奉上熱茶,又退出去。
“王局是老前輩,工作經驗豐富,這次能來我們新區坐鎮,可是解了我的燃眉之急。”楊文清端起茶杯,語氣誠懇,“新區現在千頭萬緒,我年輕,很多地方考慮不周,正需要王局這樣經驗豐富的人來幫我把把關。”
“局長您這話可折煞我了。”王海臉上的笑容愈發誠懇,帶著點受寵若驚,“我不過是在機關裡多熬些歲月,處理些鎖碎雜事還算順手,局長您才是真正幹大事的人。”
“靈珊新區如今的局面,是您和高局以及褚局帶領大家一手開創的,我過來就是想著發揮點餘熱,讓楊局和褚局能更專心於新區發展的大計和要案上去,有什麼跑腿協調,上載下達的活,楊局您儘管吩咐,我一定盡心盡力辦好。”
他這話說得漂亮極了。
“有王局這句話,我就放心了。”楊文清笑容加深,“新區現在事務繁雜,尤其是港口擴建,戰略倉庫建設這些重點專案陸續上馬,涉及治安保障、秩序維護、多方協調的工作量很大,以後恐怕要多辛苦王局,好在政務院那邊的廖天明主任是個幹實事的人。”
“應該的,應該的。”王海立刻點頭,“配合政務院,保障重點專案建設,本就是我的職責所在,局長放心,我一定和廖主任還有局裡其他同仁配合好,把後勤保障和協調工作做到位,絕不拖後腿。”他頓了頓,神態認真了些,“局長,我剛到,對新區情況還不熟悉,您看近期局裡有哪些需要特別注意的事項,或者有哪些工作流程需要我儘快熟悉起來的?您給指點指點,我好心裡有個數,儘快進入狀態。”楊文清笑著點頭,卻沒有回答這些問題,而是看向褚雲川,關切道:“褚局,你現在感覺如何?”褚雲川淡淡一笑:“勞局長掛心,已無大礙。”
楊文清又是點頭,隨即放下手裡的茶杯,目光再次看向王海,不徐不慢的說道:
“眼下最緊要的除保障重點專案,就是內部穩定和一起連環爆炸案的偵破,爆炸案市局很重視,成立了專案組,最主要的問題是新設兩個治安所,市局分配的編制應該很快就會下來,另外府兵即將接管礦區部分防務,相關的協調對接也要跟上。”
他略作停頓,看著王海:“王局剛來,不必著急,可以先從熟悉局裡各科室職責,日常的文書流轉和會議安排這些,就勞煩王局先抓起來,有什麼拿不準的,我們隨時溝通。”
“明白,明白!”王海連連點頭,從隨身的公文包裡拿出一個小本子,認真記了幾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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