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極細微的靈氣波動從水晶中擴散開來,像是一層看不見的水幕,無聲無息的將整個石桌區域籠罩其中。
這是隔音法陣。
楊文清面露疑惑,能讓師父在這種場合動用隔音法陣的事情絕不是小事。
秦懷明看著楊文清,「有件事需要你去辦。」
楊文清本能的坐直身子。
秦懷明繼續說道:「在港口區準備至少三間安全屋,地點要分散,不能集中在同一個區域,也不能太偏,要方便進出,但又不能太顯眼。」
楊文清點頭,沒有問為什麼。
「另外,準備至少三條前往潮東行省的安全航道,用你自己的方式去安排,錢不是問題,但人必須是信得過的。」
楊文清聞言又是點頭應道:「好。」
「準備好之後直接聯絡你沈師兄。」秦懷明說,「他會安排後續的事情。」
楊文清心裡一動,能讓沈師兄出面的事級別不會低。
秦懷明吩咐完這些,考慮五六秒後才繼續說道:「玉鯨宗的那位掌教確實不想打,他們內部也有一批人不想打,他打算派遣一位秘密使者去中京和內閣談。」
楊文清端著茶杯的手微微一頓。
「要是能談下來」秦懷明聲音壓到最低,「他後面會親自來萬玄,我們可以藉助「墜星湖』的水靈之氣,為他再續上一個甲子的壽命。」
「切記,此為絕密,在事情公開之前,任何人都不得告知,一旦洩密我們這一條線都將面臨審查,到那一步潛信師叔都沒法救我們。」
楊文清鄭重地點頭應承道:「師父放心,我會安排好的。」
秦懷明盯著他看了幾秒,然後點了點頭,抬手在石桌中央的水晶上輕輕一抹,那層無形的隔音屏障無聲無息地消散,遠處零星的煙火聲。夜風吹過枝葉的沙沙聲重新回到這座庭院裡。
他端起茶杯飲了一口,臉上又恢復淡然的表情,彷彿剛才那番話只是師徒之間再尋常不過的閒聊。「茶泡得不錯。」
他說。
楊文清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目光落在杯中澄澈的茶湯上,腦子裡已經開始轉動,三間安全屋,三條私人航道。
這位秘使說是秘密的,可對面一旦有所動作,終究會被有心人關注到,這可能並不是一個好差事,不過他能接到這個差事,代表上層對他的信任,雖然這信任很大一部分是因為他是玄嶽一脈的真傳弟子。「行了。」秦懷明打斷楊文清的思緒,整了整衣領站起身,「正事說得差不多,現在該看看你的修行,這裡有專門的靜室,跟我來。」
楊文清跟著站起身,藍穎從石桌上飛起來,落在他肩頭,迷迷瞪瞪的打了個哈欠。
秦懷明轉身朝庭院東側走去,繞過枯萎的葡萄藤,推開一扇不起眼的木門,門後是一條短短的迴廊,迴廊盡頭又是一扇門,推開之後是一間不大不小的靜室。
靜室四壁光潔,沒有任何裝飾,地面鋪著深灰色的石板,石板之間嵌著細密的符文線路,匯聚在房間正中央的一個蒲團下方。
秦懷明在蒲團旁站定,轉過身看向楊文清。
「坐。」
楊文清走到蒲團前盤膝坐下,藍穎從他肩頭滑下來,落在靜室角落裡一個軟墊上。
秦懷明在他身後坐下,抬起右手,掌心朝下,輕輕按在楊文清的頭頂百會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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