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平沒有理會李無妄的錯愕。
他收斂了剛才那種略帶脫線的戲謔，眼眸深處泛起一抹冷厲。
“對了。”
林平盯著光幕，聲音低沉，精準地丟擲了足以摧毀李無妄所有心理防線的終極誘餌。
“你不是一直好奇我手裡的【牌】麼？”
李無妄的呼吸略微急促。
林平向前走了一步。
“很快，我就會讓你知道，【牌】是怎麼來的了。”
……
【黃金神木】西側，【涅槃之葉】。
【無妄城】核心禁區。
高聳的【城主府】大殿內，沒有點燈，四周被深沉的黑暗包裹。
唯一的光源，來自於大殿正中央半空中懸浮著的一道半透明系統光幕。
一個穿著寬大黑袍的男人，正盤腿坐在地上。
他有著人類的四肢、軀幹，頂著【火炙城】城主崔炎的面孔。
但在他的脖頸之下、厚重的黑袍深處，偶爾會傳來極其細微的骨骼錯位聲與肌肉蠕動的悶響。
黑袍人直勾勾地盯著面前的光幕。
光幕上，【黃金神木公共頻道】的資訊正在快速向上滾動，各大底層的城主正在激烈爭吵、討好、互相謾罵，充斥著人類世界最純粹的利益糾葛與恐懼。
黑袍人的瞳孔呈現出一種極其非人的暗金色豎線。
他看得津津有味。
這是它“成為”轉職者以來，覺得最有趣的事情。
在漫長的上古歲月中，它只是一個被設定的圖騰，一個只知道殺戮與吞噬的符號。
而現在，透過這具名為崔炎的軀殼，它能直觀地看到獵物們臨死前的掙扎與算計，這也是它目前攝取轉職者規則最快的方式。
但很快，黑袍人的視線從光幕上移開，低頭看了看自己這雙屬於人類的手。
蒼白，瘦弱，指甲並不鋒利，掌心也沒有覆蓋鱗片。
它猛地攥緊拳頭。
指骨發出脆弱的摩擦聲。
它能清晰地感覺到，崔炎這具十六級主城城主的身體，實在太小了，就像是將一片汪洋大海強行塞進了一個狹窄的泥潭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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