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們骨子裡是冷的。
【懸青城】能為了不讓趙信輸，四千萬轉職者集體獻祭，自爆肉身與靈魂。
而眼前這群人，在【神械城】毀滅之後，只會抱怨自己為什麼沒有被更強的主城看中。
他們，不服趙信。
“會長，這群鐵疙瘩……根本養不熟啊。”
陳圓福坐在看臺臺階上，伸手撓了撓臉上的肥肉，小聲嘟囔道。
“要我說，趙會長直接開【神格】壓過去，拿規則之力抽他們幾鞭子，保準一個個老老實實的。”
雲朵沒有說話，只是擔憂地看著趙信那道孤寂的背影。
“這樣……真的能行嗎？”
趙信大傷還沒有徹底痊癒。
而且還剛剛失去了自己主城所有的轉職者。
此時面對的是三萬數值超標、心懷怨懟的機械改造人，單純靠威壓，根本壓不住這群只認資料的鐵疙瘩。
角落裡，李無妄瘋狂地舔了舔嘴唇，手中的筆在虛幻書頁上快出了殘影。
“完美！太完美了！”
李無妄雙眼放光，神經質地低聲呢喃。
“一個失去了一切的配角，面對一群毫無信仰的改造人！他要怎麼折斷自己的脊樑去討好他們？還是用最悲壯的方式被他們撕碎？這簡直是絕佳的戲劇衝突！”
而林平，什麼都沒有說，只是靜靜地看著趙信的背影。
校場上，寒風呼嘯。
趙信緩緩抬起頭，那雙深邃如潭的眸子裡，沒有憤怒，只有一片從屍山血海中爬出來的死寂。
他看著那個帶頭挑釁的機械壯漢，聲音沙啞，卻字字如刀。
“你們能加入【懸青城】，是你們活著的唯一方式。”
“放屁！”
機械壯漢厲喝一聲，手臂上的高頻振動刀瞬間彈開，發出一陣刺耳的嗡鳴。
“我們寧願死，也絕不認你這個最弱的晉升者當老大！你想讓我們給你當炮灰？做夢！”
“死？”
趙信笑了。
他嘴角勾起一抹看透一切的譏諷，眼底深處，蒼藍色的龍影開始瘋狂游弋。
“你們也配說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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