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十月回應道:“閆大人能保證,真兇在這件事之後,再也不會作案了麼?”
閆伯陽想了想,微微搖頭。
秦十月繼續道:“你不能保證,我也不能,程宏玉自然也不能。就如我剛剛說的那樣,倘若來日翻案了,真兇就是欺君之罪。到時候株連九族,就算程宏玉成為成王妃,也一樣要死。這麼大的隱患懸在頭上,程宏玉如何能睡得安心?”
閆伯陽終於想明白了這其中的利害關係。
他開口道:“以你所見,她接下來會做什麼?”
秦十月想也沒想便回應道:“死道友不死貧道,我若是她,就會在陛下親筆勾絕之前,做兩件事。第一件,先讓自己嫁入成王府,成為名正言順的成王妃,撇開與武安伯府的關係。第二件,揭穿事情的真相,不要讓謀殺之罪,變成了欺君之罪。如此一來,無論武安伯府怎麼樣,她都能帶著自己的嫁妝,安安穩穩的做成王妃。”
“可那武安伯是她親爹,程宏才是她一母同胞的親大哥,她會出賣他們麼?”閆伯陽有些不確定。
秦十月其實也不確定,她想了想道:“那就要看這位程大小姐,夠不夠自私了。說什麼還受害人真相,還程宏業清白,我是不信她有這份好心的。可若是說,為她自己謀得一個安穩的前程。那就極有可能了。畢竟人不為己天誅地滅嘛!”
閆伯陽重重點頭:“月神醫,果然好謀算。”
秦十月微微搖頭道:“人心雖然可以謀算,但是人心易變。誰也不知道程宏玉最後會如何選擇。說不定她真的父女情深,或者兄妹情深,不願意揭露真相呢?而且武安伯府倒臺之後,她就算是成為成王妃,只怕日子也會有些艱難,未必會得到成王殿下厚愛。所以我們可以寄希望於她,卻不能完全指望她。閆大人,半隻耳還得找,七稜柱還得尋啊!”
聽到這話,閆伯陽也嘆口氣:“唉……不是本官不找,只是看陛下的意思……”
秦十月已經從楚星河口中,聽過陛下和武安伯之間的過往了。
秦十月無奈的苦笑一下:“皇權律法,皇權終究在律法之上,也罷,閆大人,咱們盡人事,聽天命吧。”
她總不能站出來,指責皇帝以權謀私,包庇真兇吧?
畢竟她手上還沒有完整的證據,能證明真兇另有其人。
現在的想法,都基於推測,推測又不能用來定案啊!
秦十月走出大理寺之後,忍不住仰頭望天。
心裡也忍不住感嘆一句:“希望蒼天有眼吧!”
……
城郊,馬場。
楚星河牽著小馬,拖著小寶,在馬場裡歡喜的繞圈圈的。
楚驍騎著馬跟在小寶身邊,開口調侃著:“六哥,從小到大,我還是第一次看你給旁人牽馬,嘖嘖嘖,整個一副父愛氾濫的模樣!”
楚星河沒好氣的白了他一眼:“你叫我一聲爹,我也給你牽馬。”
楚驍嘴角抽了抽:“小弟無福消受,讓我爹知道,還不打死我!”
說起自己的爹,楚驍就不免想起小寶的爹。
他看向秦小寶,開口問道:“小寶吖,大哥哥問你哈,你爹爹是什麼樣的啊?他有沒有教過你騎射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