睿親王沒有阻攔,只是探究的看向楚星辰。
那表情,分明是在揣測楚星辰,是不是用了什麼上不得檯面的手段,逼迫楚星河認罪。
然而楚星辰一臉從容,沒有半點心虛的模樣。
他確實不必心虛,因為認罪伏法的主意,也不是他的出的。
睿親王看了好半晌,沒有看出端倪,索性開口道:“成王殿下還真是耳聰目明,御史葛大人剛剛送來禮單,證明是六王爺曾經給他的愛妾送去了稅銀,我們尚未展開調查,成王就已經有了結論。實在是令本王,刮目相看啊!”
楚星辰微微抬眸,略顯驚訝。
心道一聲:“原來給葛大人送稅銀的,是如曄。之前給秦家送稅銀的也是如曄。難不成,稅銀真的是如曄偷走的?”
想到這裡,楚星辰心中忍不住暗自搖頭,他既希望是楚星河,又不希望是楚星河,利弊參半的結果,讓他此刻得知這個訊息,竟是完全高興不起來。
楚星辰抿了抿嘴道:“如此看來,賊人是如曄無疑了。恭喜八皇叔,破案了!也不必再勞煩他人插手了!”
楚星辰意有所指的瞥了一眼還站在門口的封天際。
“哼!”封天際輕哼一聲,闊步離去。
睿親王見狀想了想開口道:“本王親自去問問如曄。”
楚星辰見狀,也抬步跟上。
……
大理寺牢房。
“殿下,您當真要認?”
閆伯陽攥著牢房柵欄的手,微微顫抖,雙眼之中,佈滿了對此案的質疑,和對楚星河的不認同!
玄衣玉帶的楚星河,斜靠在牢房斑駁的牆面上,墨髮鬆鬆地挽著,幾縷碎髮垂在額前,襯得那張臉愈發俊朗邪佞。
他有一搭沒一搭的甩著手上的乾草,彷彿認罪是一件再也平常不過的事兒。
入獄之前臉上那種憤懣和抗拒,竟然在此時此刻,蕩然無存。
楚星河抬眸,唇角勾出一抹散漫的笑,指尖漫不經心地摩挲著手中的小藥瓶,聲音懶怠卻字字清晰:“閆大人這是何意?稅銀失竊,水文昌和杜秋荷的證詞,都指向本王。那些暗藏稅銀的船隻,也是本王下令,準備北上的。證據確鑿,容不得本王不認啊!”
閆伯陽有些急了,聲音陡然拔高:“殿下倉促認罪,是不是擔心連累旁人?”
很顯然,閆伯陽想到了金針,也想到了那位素手醫仙霜寒月。
然而這番話,卻瞬間引起了楚星河的反感,他當即開口反駁:“何來旁人?從始至終,只有本王一人涉案。本王認下了,就是認下了,閆大人依律判罰便是!”
閆伯陽依舊不死心,他根本不相信楚星河會盜竊稅銀。
他不顧規矩的繼續說道:“殿下‘君子不立危牆之下’,殿下此舉,是要引火燒身的啊!下官心知殿下著急,可案件已經有了進展了,今日那位有著江湖神捕美名的,封天際封大俠,已經幫忙找到了一些線索,只要再給下官數日時間,下官一定會將此案,查的水落石出。殿下又何必急於認罪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