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十月看到這些東西,又是感激,又是愧疚。
讓淮陽先生這麼一個執筆讀書的文人,去砍這麼滿滿一車柴火,也不知廢了多少力氣。
秦十月開口婉拒道:“多謝淮陽先生好意,只是這些東西,在下實在是,受之有愧……”
淮陽先生連忙搖頭,語氣誠懇:“月神醫不必心存負擔,書中有云:老吾老,以及人之老;幼吾幼,以及人之幼。在下……在下也是略盡綿薄之力,照拂小寶一二。”
“東都需照拂的孩童何其之多,莫非淮陽先生,都一一照拂到了?”楚星河說著陰陽怪氣的話,闊步而來。
從成嶺開門那一刻開始,淮陽先生就已經知道楚星河在這兒了。
所以他並未慌亂,只是恭敬的行禮:“在下參見六王殿下。”
“不必多禮!”楚星河一語雙關,既是無需淮陽先生行禮,也是無需淮陽先生送禮。
然而這一次淮陽先生顯得十分淡定,並未因出行的態度而退縮。
反而開口直言:“六殿下在這真是太好了,在下正有一事相求。”
“求本王?”楚星河有些疑惑。
心道一聲:“這傢伙也太不會察言觀色了,看不出本王很煩他麼?”
淮陽先生將手上東西不由分說的遞給秦十月。
秦十月無奈,只能接過來。
隨後淮陽先生從懷中掏出一張紙,雙手奉上給楚星河:“殿下,請過目。”
楚星河略顯好奇,接過來看了看,發現竟然是一張圖紙,上面畫著的,是東都城內外的大小河道。
楚星河看向淮陽先生,疑惑道:“閣下這是何意?”
秦十月見狀,也不能讓人就站在門口說話啊,急忙道:“先生請進來說話吧。”
淮陽先生婉拒道:“月神醫不必客氣,在下說兩句就要趕緊去河邊了。”
隨後便看向楚星河,簡明扼要的說道:“王爺,這是最近幾日,在下想到的抗洪方法。古有大禹治水,開源勝於節流,疏通勝於圍堵。雖說在下已經在鼓勵百姓,將小清河的堤壩加固,可仍舊無法預判洪流的大小。城外的浣靈江又宏偉壯闊,短時間難以建築堤壩。所以在下想,與其用堤壩來圍堵洪水,倒不如拓展各個河道,引水分流,以緩水勢。”
淮陽先生指著圖紙上的大小河道繼續道:“只要按照此圖紙所示,拓寬河道、疏浚淤塞,他日洪水來臨,或可保東都城內,不受洪水侵襲,百姓可安。”
說到這,淮陽先生嘆口氣:“只可惜在下人微言輕,向官府遞交幾份言書都石沉大海,書院之中,也只有山長一人支援在下,可書院人力物力都有限,無法支援在下的計劃。所以……”
“所以你想讓本王派人,幫你挖河道?”楚星河挑眉看向淮陽先生。
淮陽先生也看向楚星河,十分堅定的回應:“是幫東都百姓挖河道。”
楚星河粗略打量了一下圖紙,開口道:“此工程浩大,所需人力物力幾何,淮陽先生算過嗎?”
淮陽先生面露赧然,他沒有仔細算過,但是他知道,他承擔不起,書院也承擔不起,所以才求助楚星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