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衣人急忙回應:“江湖上確實有素手醫仙霜寒月這麼一個人,但半夏居的那個月神醫,年歲似乎不大對。據屬下打探,真正的素手醫仙還是個十六七歲的丫頭,而且她獨來獨往,輕功不錯,並且沒有孩子。就在殿下啟程北上的時候,那位素手醫仙,還在南方救了桃林縣縣令的母親。東都城這個,顯然是假的。”
“假的?據說她醫術不凡,既然醫術高明,為何要套用旁人名號?”楚星曜自言自語,有些搞不清狀況。
黑衣人繼續道:“東方二公子是她的徒弟,這件事兒不妨問問二公子?”
楚星曜無奈道:“那也得他身上的麻煩解決之後才行。”
黑衣人點頭:“屬下明白,殿下,接下來我們做什麼?”
楚星曜當即吩咐道:“盯著成王府和薛相府。孤回來了,他們不會沒有動作。還有讓你找的人,繼續去找。”
“是!”黑衣人領命離去。
……
成王府的馬車碾過青石板路,發出 “軲轆轤” 的輕響,車廂內靜得能聽見車外的風聲,也能聽見楚星辰略顯沉濁的呼吸。
楚星辰依舊靠在車廂壁上,雙目微闔,眉宇間凝著未散的鬱色,周身縈繞著生人勿近的冷意。
宮宴上未能如願,讓皇后給太子後院塞人,沒能攪亂太子與東方家的聯結,這份挫敗感像塊石頭壓在心頭,讓他滿心煩躁,連帶著看周遭一切都不順眼。
程宏玉端坐在一旁,指尖微微蜷縮,目光時不時怯怯地掃過楚星辰。
她很清楚,抵達王府後,自己就要退回那個清冷的院落,恐怕再無機會,近身與楚星辰三步之內。
所以此刻馬車上,應是她最後的機會。
程宏玉小心翼翼的,開啟秦十月給她的瓷瓶,用指尖蘸取了極少量精油,輕輕塗抹在自己的手腕內側,又小心翼翼地蹭了蹭脖頸後側。
不過片刻,淡淡的茉莉花香便在狹小的車廂內悄然瀰漫開來。
不濃不烈,清潤綿長,像春日裡拂過枝頭的微風,悄悄驅散了車廂內的沉悶與冷意。
楚星辰的眉峰幾不可察地動了動,鼻尖縈繞著那抹溫柔的香氣,心頭的煩躁竟稍稍緩解了幾分。
他沒有睜眼,只是沉聲詢問:“什麼味道?”
程宏玉微微一震,下意識攥緊了指尖,聲音細若蚊蚋:“回……回王爺話,是解酒的香薰。妾身見王爺酒氣未散,擔心王爺明日回頭痛,便用一點香薰,緩解酒力。王爺若是不喜歡,妾身就將車窗開啟。”
程宏玉話音落下,便伸手去掀車窗的布簾。
可楚星辰卻沒有斥責她,反而緩緩睜開了眼睛。
昏黃的車簾縫隙,透進些許月光,落在程宏玉低垂的側臉上。
她的肌膚白皙細膩,脖頸線條柔和,那抹淡淡的茉莉香,似是從她的肌膚裡透出來一般,與她身上的溫婉氣質融為一體,竟生出幾分動人的韻味。
楚星辰的目光在她泛紅的耳尖上頓了頓,又落在她白皙纖細的脖頸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