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十月急忙喚住小寶:“小寶!”隨後看著他微微搖頭,示意他不要繼續說下去。
小寶不明所以,迷惑的眨眨眼。
雖然心中不明白,可他很聽孃親的話。
見秦十月不讓問,他便也不說話了。
一旁的聞若見狀,急忙開口道:“沒什麼不能說的,廣雲臺的人已經走了。就走在我們前面。太子殿下,還目送了很遠呢,哼!”
“聞若!”東方聞冉也看向聞若,朝著他搖搖頭,做出跟秦十月一樣的動作。
同樣是讓聞若不要繼續說下去。
秦十月有些抱歉的看了一眼東方聞如,她知道這個話題,令東方聞如很尷尬。
然而東方聞如卻只是淺淺一笑道:“沒什麼不能說的。寧煙的存在,確實讓我很意外。因為太子殿下,從未在我面前提過她。可這並不代表,我不能接受他。”
“阿姐,你這是什麼意思?”聞若顯得有幾分激動。
“你該不會想讓太子納妾吧?當初我們都不同意你嫁給他,就是因為他身份貴重,妻妾成群只是遲早的事兒。是他盛意拳拳,在東方家苦苦哀求,承諾會與你一生一世一雙人。如今卻……”
“聞若,”東方聞如打斷了聞若的口無遮攔。
這太子楚星曜和楚星河他們,就騎馬走在馬車前面。
他們都是習武之人,耳聰目明,聞若又這麼大聲音,難保不會被楚星曜聽去。
楚星曜雖然不會責備聞若,可彼此之間,也難保不會產生芥蒂啊。
東方聞如無奈道:“殿下他從未說過要納妾,而且那位寧煙姑娘是罪臣之後,官妓之身。她與普通的青樓女子不一樣,一輩子都無法走出廣雲臺,除非當今陛下會推翻舊案,為寧家平反。可事實上寧煙的父親罪證確鑿,寧家根本沒有翻案的機會。既然如此,那寧煙也沒有離開廣雲臺的機會。”
說到這,東方聞如微微嘆口氣:“唉,面對一個永遠無法恢復自由的可憐女子,我沒辦法將她視作敵人,更加沒辦法阻攔太子殿下,給她一些慰藉。而且此時此刻,你們的擔憂都太過於先入為主了。你們都覺得殿下對她舊情難忘,他們極有可能再續前緣,可又有誰去問過寧煙姑娘的意見?她願意麼?”
此話一齣,東方聞冉和聞若兄弟二人,都忍不住為之一愣。
在他們的想法中,都自然而然的認為,寧煙肯定不會拒絕啊。
一個是青樓官妓,一個是太子良娣,傻子都知道怎麼選吧?
一旁的秦十月望著東方聞如,心中暗自歎服:“東方世家教養果然不凡,太子妃這般氣度胸襟,遠非尋常閨閣女子可比,心思通透,不似這世間許多女子那般狹隘。”
想到這裡,她遂開口附和:“娘娘所言極是,世人總將女子視作男子附庸,卻忘了女子亦可有自己的心意與出路。廣雲臺雖非良地,可寧煙姑娘能穩居花魁,多年潔身自好,可見她未必活得委屈。在她自己的方寸之間,或許亦是自在。”
太子妃聽到這話,忍不住朝著秦十月投來一個惺惺相惜的眼神。
她身居太子妃尊位又如何,許多時候,反倒不如那些無拘無束的風塵女子來得快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