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看到下來的是個小孩子,汪隊眼神流露出一些遺憾,轉過身去。
但當聽到那稚嫩的話語,汪隊忽然愣住了。
他在黑暗中緩緩轉過身,目光陰冷的看著小童。
“原來,”汪隊臉上露出笑容,輕聲說道:“還有個小怪物。”
白兔渾身僵硬,作為怪物,她明明已經不會流汗,但這一刻卻只感覺冷汗直流。
小童聽到了這邊的聲音,抱著那潔白的玩具熊,在黑暗中壯著膽子摸索著走去,呼喊道:“哥哥姐姐,你們在那裡嗎?”
“你們怎麼不出來,是在玩捉迷藏嗎?”
“快出來吧,這裡好黑,小童不想在這裡玩,小童害怕。”
“她不是怪物。”躲在水泥柱子後的白兔顧不得躲藏,壓低聲音說道,聲音裡滿是懇求。
“呵呵。”
汪隊看了眼那傳出聲音的水泥柱子,不屑的冷笑,隨即對著遠處壓著嗓子道:“沒錯,我們在這裡玩捉迷藏呢,快過來吧。”
“是錢斌伯伯嗎?”
聲音在空曠的地下車庫有些模糊和空洞,小童聽不清到底是誰說的,但還是抱著潔白的玩具熊,摸黑朝著那裡走去。
“她真不是怪物!她是我們收養的普通孩子。”白兔急了,她顧不得躲藏,直接從水泥柱子後走出,死死盯著汪隊:“讓她走!我留下!”
“呵呵。”
渾身是血的汪隊面無表情的看著主動走出的白兔,“為了這個小怪物,你這個怪物竟然放棄了躲藏。”
“怎麼,你是想說,怪物會用自己的命去救一個普通人?”
“還是想說,你們這些怪物,竟然會一起養育一個孩子。”
“是,”白兔聲音顫抖,“說出來你可能不信,但小童真的是……”
“你要不要聽聽你在說什麼?”汪隊忍不住笑了起來,“你在開玩笑嗎?”
“你是該死的怪物啊!你們只會照顧同樣骯髒的同類!”
“收起你可笑的謊言吧,今天我不會放走一個,不會再有一個丈夫和父親失去一切。”汪隊面無表情道:“怪物,這是你們惹怒一個丈夫和父親的代價,這是人類的憤怒。”
而就在此時。
在黑暗中摸索著走來的小童忽然像是踩在淤泥裡,滑了一跤。
冰冷而粘稠的液體打在她的身上,弄得小臉也一片冰冷黏滑。
她下意識伸手扶住地面要站起來,卻忽然感覺碰到了什麼,像是……一隻手。
小小的女孩愣在那裡,她瞪大眼睛努力適應黑暗,終於藉著一絲偷偷傳入停車場的月光,看到了眼前的畫面。
一片猩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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