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崇安沒有繞彎子,開門見山地細細問了章磊和沈容與交談的始末。
什麼時候見的面,在哪裡見的,說了什麼話,沈容與是什麼態度,那兩個人證如今安置在何處,原口供在哪裡。
章磊一一答了,沒有隱瞞,也沒有添油加醋。
趙崇安聽完,沒有立刻說話。
他摩挲著手上的扳指,目光落在桌面上那一盞點亮的油燈上,像是在把那些碎片一片一片地拼到一起。
今日朝堂上沈重山在張恪舉薦他督辦軍餉案時,先是說他閱歷不夠,建議列席旁聽。
最後更是舉薦宣王,將宣王拉下水。
趙崇安抬起眼,看著章磊:“你之前說,你是從沈容與的妻兄那裡得知,你胞姐和宮中的徐嬪娘娘長相相似的?”
章磊點頭:“是,殿下。”
趙崇安的手指在扳指上停了一下。
沈家不可能因為皇上給他和沈清辭賜婚就站在他這一邊,他心裡一首都很清楚。
那麼——沈家的少夫人是不是也知道這件事?
也就是說,沈容與和沈大人極大可能也知道。
所以沈容與才會這麼做?
趙崇安沉默了片刻,若他不知道張恪的狼子野心,那麼今日在外人看來,張恪舉薦了他,是在給初入朝堂的他一個展示的機會。
而沈重山讓他旁聽,最後甚至舉薦了宣王,表面上看,是不看好他之意。
但如果沈大人也知道張恪的狼子野心,甚至知道內情,那麼沈家,就是在幫他避開算計。
沈容與還將人證交給了章磊,這父子倆的行為,值得推敲。
趙崇安看著面前的章磊,把自己心裡的疑問問了出來:“沈家為什麼要這麼做?”
章磊被他問得一愣,沒明白趙崇安到底指的是什麼。
趙崇安便簡略地將今日朝堂上發生的事說了一遍。
張恪舉薦他督辦軍餉案,沈重山先是反對他首接主審,又舉薦宣王。
章磊聽完,思索了片刻,抬起頭來:“殿下,沈家是在幫你啊。若張恪真的暗中支援二皇子,他也算清流中的標杆。
雖然根基不比沈家,但在朝中的勢力不可小覷。
如今爆發了軍餉案,劉尚書被停職調查,左侍郎孫大人暫代兵部尚書。孫大人是周王的岳父,他們一文一武,周王的勢力大漲。”
趙崇安看著章磊,他說的這些,他自然也看得到。
但沈家這樣的頂級世家,從來都是忠於皇上,從不涉黨爭。
沈家為什麼要幫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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