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悠然坐首了身子。
上次小年的時候,西爺就來過竹雪苑。
說是夢見老太爺,來看看竹子。
所以她今日出門前特意吩咐了小桃,讓杜鵑在院子裡盯著,一旦西爺來了,不能離了視線。
結果他還真的來了。
“杜鵑有沒有看他都幹了些什麼?”謝悠然問。
“小姐您吩咐過的,西爺若是過來,不能離了人的視線。
杜鵑是三等丫頭,西爺在看竹子的時候,她就在旁邊掃灑,沒有讓他有獨自一人的機會。”小桃頓了一下。
“杜鵑說,西爺應該是極愛竹林的,在那裡徘徊了許久,走得很慢,像是在找什麼,又像是在回憶什麼。”
謝悠然的手指在扶手上停住了。
他到底知不知道那道角門的存在?
“小姐,”小桃猶豫了一下,聲音又低了幾分,“你說西爺是不是也知道咱們竹雪苑有一個後門?”
“我不知道。”謝悠然搖了搖頭。
但看情況,竹雪苑肯定有什麼不同尋常的地方。
她想了想,又道:“今日太晚了,早些去休息吧。這份壓歲錢你給杜鵑送過去,她今日辛苦了。”
她從桌上拿起一個紅封,遞到小桃手裡,紅封鼓鼓囊囊的,比旁人的都厚。
上次宴會上的事,不好聲張,因此沒有任何賞賜。
今日讓她盯著院子,剛好可以封個大的補上。
小桃接過紅封,應了一聲,輕手輕腳地退了出去。
第二日一早,天還沒亮,竹雪苑的燈就亮了。
謝悠然從床上坐起來的時候,沈容與己經梳洗完畢,正坐在外間喝茶。
她揉了揉眼睛,腦子還沒完全清醒,身體己經跟著小桃的引導開始動作了。
淨面、梳頭、上妝、更衣,一樣接一樣,像是在行軍。
小桃的手腳比平日快了許多,平安在旁邊遞東西,吉祥和如意進進出出地端熱水、拿帕子,幾個人忙得腳不沾地,卻沒有發出多餘的聲響。
謝悠然坐在妝臺前,閉著眼睛由著她們在臉上塗塗抹抹,腦子裡把董嬤嬤教的那些禮儀流程過了一遍又一遍。
待收拾好,謝悠然站起身來,對著鏡子上下打量了一番。
今日她穿的是五品宜人的命婦朝服,石青色的補服,繡著五色雲紋,頭上戴著赤金銜珠的冠。
雖然比林氏那身一品命婦的冠服素淨了許多,可穿在身上,到底有了幾分官太太的氣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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