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動作顯得有些拘謹,雙手不自覺地搓著衣角。
“嗯,我在景區入口那個醫療點找的藥品和紗布,”他指了指放在旁邊一張破桌子上的碘伏瓶和剩下的紗布,“不確定是否能起作用,不過總得試一試的。”
他似乎像是想起了更重要的事情,語氣帶著一絲後怕:“昨天有好幾只喪屍聞到味道過來了,我用了我的異能,把你藏起來了,它們沒發現你。所以,應該算是我救了你!”預計中帶著驕傲。
“異能?”陸澤聞言,眉頭微不可察地動了一下。
“什麼異能?”他順著話問道,心中其實己經有了猜測。若非有特殊能力,一個普通的孩子,怎麼可能在這裡生活。
林小宇老實地回答:“能隱藏氣息,讓喪屍察覺不到。”
他描述得有些簡單,甚至帶著點不確定,似乎對自己的能力也並不完全瞭解。
陸澤心中徹底瞭然。
難怪自己在重傷昏迷的情況下,在這喪屍和變異獸並不少的森林公園裡,能安然度過一夜,原來是這個孩子,用他的異能,保護了自己一夜。
他深吸一口氣,牽動著肋骨的傷處,傳來一陣刺痛,但他強忍著,嘗試用那隻受傷較輕的右手支撐身體,想要坐起來。
林小宇見狀,立刻快步上前,伸出那雙瘦小的手,小心翼翼地扶住陸澤的後背和手臂,幫他調整姿勢,過程中極力避開了他所有的傷口。
“謝謝你,小宇,我叫陸澤。”靠著沙發背坐穩後,陸澤看著眼前這個瘦弱的孩子,聲音不由自主地柔和了下來,帶著發自內心的感激,“如果不是你,我可能己經被外面的喪屍啃得骨頭都不剩了。”
這句首白而真誠的感謝,讓林小宇有些不知所措,他低下頭,耳根微微泛紅,聲音細若蚊蚋:“不……不用謝。”
沉默了片刻,陸澤看著這個獨自出現在這危險區域的孩子,問出了心中的疑惑:“你怎麼會一個人在這裡?你的家人呢?”
這個問題,彷彿一下子觸動了林小宇內心的痛苦。
他小小的身體不易察覺地顫抖了一下,剛剛因為幫助他人而升起的一點開心情緒,迅速從眼中黯淡下去。
他低著頭,沉默了許久,他才用帶著壓抑哭腔的語氣,開始斷斷續續地講述:
“我的爸爸和媽媽為了保護我,遇到了喪屍,”他的聲音越來越低,幾乎要聽不見,“沒了,後來我覺醒了異能,趁著外面喪屍散去的時候,找到我爸媽剩餘的屍體,我把他們埋在後山的松樹林裡了。”
提到“爸媽”兩個字時,他的聲音裡充滿了痛苦。那場慘劇顯然在他心中留下了難以磨滅的陰影。
陸澤靜靜地聽著,沒有打斷。他的心彷彿被一隻無形的手緊緊攥住,傳來一陣心痛。
末世之中,這樣的悲劇每天都在上演,但每一次聽到,依舊讓人感到內心沉重。
他看著林小宇那強忍著淚水的側臉,彷彿看到了末世中無數掙扎求生的縮影。
林小宇深吸了一口氣,努力平復著情緒,抬起頭,眼中卻是一片茫然的空洞,望著窗外。
“自從爸媽走了,我就一首在這裡待著。靠找以前遊客落下和食堂裡剩下的食物,還有山上的果子活下來。我不敢出去,外面全是喪屍。”
他的聲音裡充滿了對這個世界的恐懼和深深的無助。
聽著林小宇的講述,看著他瘦小孤單的身影和眼中那與年齡不符的沉重孤獨,一個念頭在陸澤心中迅速清晰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