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暫的沉默後,那個油滑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一絲試探和狠厲:“大哥,我昨天出去探路,看到有車轍印,往西邊工業區裡面去了。我順著痕跡遠遠瞅了一眼,好像是個廠子,圍牆挺高,裡面好像還有人活動……說不定有糧食,有藥。”
“哦?”土系異能者的聲音陡然提高了八度,透出貪婪,“什麼廠?看清了嗎?”
“太遠,沒太看清,好像是個什麼……刀具廠?對,慶陽刀具廠!以前挺有名的。”油滑聲音答道,“我看他們圍牆雖然高,但有好幾處都塌了,修補得亂七八糟,守衛好像也不多,沒什麼精神頭。咱們要是趁夜摸過去,搞突然襲擊,搶一把就跑,說不定能撈到不少好處!有了補給,咱們再拉點人,未必不能跟黑狼那孫子再鬥一鬥!”
“刀具廠……嘿嘿,天無絕人之路!”土系異能者發出低沉而殘忍的笑聲,“好!讓兄弟們抓緊休息,處理傷口。老疤,你再帶兩個人,下午去那附近摸清楚情況,看看他們到底有多少人,防守怎麼樣。咱們明晚……不,後天晚上就動手!幹他孃的一票!”
對話到此,意圖已昭然若揭。
這夥被所謂“黑狼”勢力擊敗的劫掠者,將貪婪而殘暴的目光,投向了正在艱難求生的刀具廠,將其視為補充自己的獵物。
陸澤和蘇芮、林小宇對視一眼,彼此眼中都看到了冰冷的殺意。
末世弱肉強食不假,但這種將屠刀揮向更弱者的行徑,尤其令人痛恨。
“不能等他們動手。”陸澤的聲音壓得很低,卻斬釘截鐵,“必須立刻清除,永絕後患。小宇,你負責解決村落外圍的暗哨,務必無聲。蘇芮,戰鬥開始後,你的任務是全面精神壓制,干擾所有敵人,重點‘照顧’那個五階土系,打亂他的異能釋放節奏。我主攻,用空間能力控制場面,速戰速決。”
“明白!”林小宇眼中閃過一絲屬於獵手的興奮光芒。
蘇芮則輕輕點頭,銀眸中寒意凝聚。
沒有更多言語,三人如離開越野車,朝著兩公里外那個廢棄村落的方向悄然潛去。
村落比想象中更加破敗,大半房屋都已坍塌,只剩下殘垣斷壁。
村口,兩名劫掠者歪靠在半截土牆下,手裡抓著不知從哪裡找來的酒瓶,正低聲抱怨著天氣和晦氣,警惕性幾乎為零。
林小宇的身影從他們側後方的雜草叢中浮現,沒有帶起一絲風聲。
唐橫刀出鞘的瞬間,刀身劃過一道冷芒。
“嗤嗤”兩聲輕響,幾乎同時響起。
兩名放哨者身體一僵,喉嚨處出現細長的血線,眼中的迷茫瞬間被死寂取代,軟軟滑倒在地。
林小宇對陸澤比了個安全的手勢,三人快速向著村落中央那棟唯一還保留著相對完整屋頂的磚石民房走去。
民房內,煙霧繚繞,十幾名劫掠者或坐或躺,有的在擦拭著捲刃的砍刀,有的在罵罵咧咧地包紮傷口,空氣中瀰漫著難聞的混合氣味。
那名五階土系異能者,一個身材壯碩的光頭漢子,正坐在一張破桌子旁,用手指蘸著水,在桌面上劃拉著什麼,似乎是在模擬進攻路線。
就是現在!
陸澤的身影直接撞碎了本木門,闖入屋內!在他闖入的同一剎那,早已準備就緒的蘇芮,雙眸銀光暴漲!
精神干擾!
一股無形的精神力狠狠砸入每一個劫掠者的腦海!
剎那間,所有人都感到一陣天旋地轉,耳邊嗡鳴作響,視線模糊,噁心欲嘔,剛剛凝聚起的一絲力氣和戰鬥意念瞬間潰散!
連那個五階土系光頭,也悶哼一聲,抱著腦袋踉蹌後退,桌上的水漬被他的胳膊掃得一片狼藉。
“敵襲!!”光頭畢竟是五階,抗性最強,第一個從強烈眩暈中掙扎出一絲清明,嘶聲狂吼,同時本能地催動異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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