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隊長請陸澤坐下,親自拿起一個暖水瓶,倒了三杯白開水放在桌上。
周隊長的聲音壓低了些:“路隊長這是有其他事情指教?”
陸澤端起水杯,沒有喝,只是用指尖感受著杯壁傳來的溫熱。
他迎上週隊長的目光,點了點頭,語氣同樣沉靜下來:“我這次北行,得到一些情報,覺得有必要立刻告知你們。這些情報,很可能……關乎你們這個基地,甚至這片區域所有幸存者聚集點的生死存亡。”
周隊長和吳管事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凝重。
吳管事不自覺地將手中的資料夾握緊了些。
“請講。”周隊長沉聲道,身體前傾的幅度更大了。
陸澤放下水杯,目光掃過牆上那張手繪地圖,緩緩開口:“不知道你們最近,有沒有聽到關於‘永生教’的風聲?”
“永生教?”周隊長重複了一遍,眉頭緊鎖,臉上是真切的茫然,彷彿第一次聽到這個詞彙。
他轉頭看向旁邊的吳管事,對方同樣是一臉迷惑,推了推眼鏡,眼中滿是詢問。
吳管事迅速翻開手中的資料夾,拿起筆,筆尖懸在空白的紙頁上,聲音帶著一絲不確定:“陸隊長,這個‘永生教’……我們確實從未聽聞。是……某個新出現的倖存者團體?還是……”他頓了頓,語氣試探,“有威脅的組織?”
陸澤沒有立刻回答,他端起桌上那杯已經微涼的白開水,輕輕呷了一口,彷彿在整理思緒,又像是在給對面兩人一點心理準備的時間。
“我們在陳家村外圍,”陸澤終於開口,聲音不高, “遭遇了一波屍群。規模,超過一百五十隻。”
周隊長和吳管事同時倒吸一口涼氣。
一百五十隻喪屍的屍潮,對於他們這個小型基地而言,已經是很大的威脅了。
“更關鍵的是,”陸澤的目光掃過兩人, “其中最高階的,有七階喪屍,四隻。六階八隻,五階十隻,其餘皆在四階以下。”
“七階?!四隻?!”周隊長的聲音陡然拔高,吳管事手中的筆“啪”地掉在資料夾上。
他們基地最強的幾名異能者,也才堪堪達到六階,七階……那是他們無法想象的力量層次。
“這還不是最可怕的。”陸澤的語氣依舊平穩,卻帶著一種沉重的穿透力,“這支屍群,行進有序,攻防有度,低階喪屍被有效約束引導,高階喪屍互相配合。它們是被人為操控的。”
“被人操控?!”這一次,周隊長和吳管事異口同聲地驚撥出來,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
喪屍,那些僅存本能的無腦怪物,怎麼可能像士兵一樣被指揮?這超出了他們過往對末世的全部認知。
吳管事猛地回過神,手忙腳亂地撿起筆,筆尖顫抖著,在紙上飛快記錄:“操控屍群……高階喪屍……指揮者……”他的字跡有些潦草,顯示出內心的劇烈波動。
“沒錯,被人操控。”陸澤肯定地點頭,眼神銳利,“我們擊潰了屍群,並追蹤到了那個藏在屍群后方的操控者,一個穿著黑袍的男人。”
他略微停頓:“但當我們試圖審訊他時,他幾乎沒有反抗,只是用一種……混合著狂熱和怨毒的眼神看著我們,然後……選擇了自我了斷。臨死前,他只喊了一句:‘永生教必將君臨天下!’”
“永生教……君臨天下……”周隊長喃喃重複著,臉色變得極其難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