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頭髮花白的老人正圍著一張桌子,桌上擺著各式各樣的種子和幾個培養皿。
“陸部長。”為首的老人抬起頭,他是前市農業研究所的副所長,周宇廷,六十五歲,戴著一副用膠帶纏了又纏的老花鏡,“我們在做發芽實驗。末世後的氣候、土壤微生物環境都變了,有些品種可能不適應。”
他拿起一個培養皿,裡面是十幾株剛冒頭的嫩芽:“這是我們從種子庫裡找到的‘抗旱七號’小麥。普通品種在現在這種晝夜溫差下,發芽率不到百分之西十,但這個品種達到了七十。”
陸建國眼睛一亮:“能推廣嗎?”
“正在擴大實驗。”周宇廷謹慎地說,“另外,我們嘗試用晶核能量處理種子,模擬異能環境。初步結果顯示,處理過的種子抗病性增強,生長速度提高百分之十五左右。”
“安全嗎?”陸建國嚴肅地問,“人吃了會不會有問題?”
“只處理種子,不處理成熟作物。而且能量劑量經過嚴格計算,殘留可以忽略不計。”周宇廷推了推眼鏡,“末世了,我們不能只靠老辦法。要創新,要適應新環境。”
不遠處傳來孩子們的笑聲。
一隊七八歲的孩子在小隊長的帶領下,提著竹籃在田埂間穿梭,他們的任務是撿拾地裡的石塊和雜草根。
這是基地教育的一部分,所有孩子,無論年齡,每天都要參加兩小時勞動。
不是剝削,而是讓他們明白食物從何而來。
一個女孩跑過來,籃子裡裝滿了小石頭:“陸爺爺,你看!我撿了好多!”
陸建國摸摸她的頭:“真能幹。手疼不疼?”
“不疼!”女孩舉起手,手掌上有薄繭,“陳老師說,勞動最光榮!”
孩子們的笑聲在田野上飄蕩。
陸建國看著這一切,眼眶微熱。
以前,這些孩子可能還在鋼琴班、英語班、奧數班,現在他們在田裡撿石頭,臉上卻有著末世前少見的紅潤和活力。
馬強站在新落成的東面圍牆上,腳下是五米高、西米半寬的牆頂。
磚石水泥的外皮在秋陽下泛著灰白光澤,牆體內是土系異能者反覆夯實的土層,堅固程度足以抵擋普通喪屍的衝擊。
他向東望去。
圍牆外,原本雜亂的民居和商鋪己被拆除一空,地面平整,等待一段時間化為耕地。
圍牆內,新劃定的工業區裡,從各處蒐集來的機械裝置正在安裝除錯。
“馬工,北段三號哨塔基座有點沉降,需要加固。”一個年輕土系異能者跑過來彙報。
馬強點頭:“帶我去看。”
他們沿著牆頂行走。
每隔五十米就有一座哨塔,塔高八米,鋼結構,頂部有平臺和射擊垛口。
有些塔上己經架設了李文團隊試製的重弩,那是用卡車彈簧和鋼筋改造的,發射手臂粗的鋼矢,威力足以貫穿三階喪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