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車緊跟著,兩輛越野車在暮色中緩緩向山腰駛去。
幾分鐘後,車隊來到了山腰腳下。
從這裡到哨所還有一段步行距離,山路陡峭,車輛無法繼續前行。
陸澤將兩輛越野車全部收進自己的隨身空間,車輛消失的瞬間,空地上只剩下幾道深深的車轍印。
“我們步行登山,”陸澤對著眾人說道,“大家注意警戒,不要發出太大的動靜,防止引來其他的喪獸或喪屍。山區裡的喪獸對聲音很敏感,尤其是天黑之後。”
“明白!”眾人齊聲回應,紛紛握緊手中的武器。
陸澤走在最前面,唐橫刀握在手中,刀尖微微向下。
蘇芮跟在他身後,精神力全面鋪開,探查著前方和兩側的動靜。
林小宇隱匿在隊伍的側翼,無聲無息地跟著。
其他人依次跟上,腳步聲被刻意放輕,只有踩在落葉上的沙沙聲在暮色中迴響。
山區的山路雖然不算陡峭,但也比較崎嶇,路面佈滿了碎石和樹根。
但眾人都是八階戰力,身體素質極強,登山的速度很快。沈既明和王強更是如履平地,那些陡峭的坡段對他們來說如同平地。
僅僅用了不到十分鐘,眾人就趕到了山腰的哨所。
哨所坐落在山腰的一處平臺上,位置隱蔽,周圍被茂密的樹林環繞。
從下面看,只能看到一個小小的灰色輪廓,但走近後才發現,這座哨所的規模比想象中要大一些。
它由一棟兩層的混凝土主樓和幾間附屬平房組成,主樓的屋頂上還有一個己經倒塌的瞭望塔。
哨所的圍牆己經大半坍塌,只剩下幾段殘垣斷壁,上面佈滿了抓痕和撞擊的痕跡,顯然是曾經被大量喪屍或喪獸圍攻過。
圍牆的鐵門被破壞,門板斷裂,倒在地上,上面滿是凹陷和爪痕,鐵鏽和黑色的血跡混在一起,形成詭異的圖案。
眾人小心翼翼地走進哨所,腳步放得很輕,目光警惕地掃視著西周。
映入眼簾的,是一片荒蕪而悲涼的景象。
哨所的院子裡,散落著大量的雜物,破碎的木箱、生鏽的鐵桶、廢棄的輪胎、撕裂的帳篷布。
地面上,到處都是乾涸的血跡,己經變成了暗黑色的硬塊,深深滲入了水泥地面的縫隙中。
空氣中瀰漫著一種陳舊的、混合著鐵鏽和黴味的腐朽氣息。
最觸目驚心的,是院子裡散落著的十幾具人類的骸骨。
骸骨己經變得發白,表面佈滿了風化的裂紋,顯然己經在這裡存放了很長時間。
有的骸骨完整地躺在地上,有的則散落成零碎的骨塊,被野草和雜物半掩著。
從骸骨的擺放姿勢來看,這些人死前經歷了激烈的戰鬥,有的骸骨保持著握槍的姿勢,有的蜷縮在牆角,有的雙手交叉在胸前,似乎是在生命的最後一刻護住了什麼。
眾人的腳步都不由自主地放慢了下來,臉上的神色也變得嚴肅起來,沒有人說話,只有風吹過破敗建築發出的嗚咽聲,在暮色中格外淒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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