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既明躺在血泊中,屠龍刀掉在身邊,刀身上的裂紋密密麻麻,彷彿輕輕一碰就會碎成無數片。
他的左臂以一種不正常的角度彎曲著,胸口的傷口還在往外滲血。
他的眼睛半閉著,呼吸微弱,但嘴角掛著一絲笑容。
林小宇仰面朝天,唐橫刀插在身邊的泥土中。
他的肋骨斷了三根,每一次呼吸都帶來鑽心的疼痛,他的隱匿異能己經徹底耗盡,整個人暴露在晨光中,臉色蒼白如紙。但他活下來了。
蘇芮坐在旁邊,閉上了眼睛。
她的精神力幾乎枯竭,腦海中一片空白,耳邊的轟鳴聲還在持續。
她的嘴角、鼻孔都在往外滲血,那是精神力透支的典型症狀,但她還活著,還能呼吸,還能感受清晨的涼風。
十階喪獸龐大的身軀轟然倒塌的瞬間,整片曠野陷入了短暫的死寂。
那尊碾壓全場、掌控獸潮的終極兇獸,殞命了。
陸澤渾身脫力,踉蹌著後退數步,手中唐橫刀拄地,勉強支撐搖搖欲墜的身軀。
他的作戰服被黑血浸透,臉上滿是血汙,嘴角鮮血不斷滴落,滴在腳下被鮮血浸透的土地上。
空間異能的透支讓他的異能核心傳來陣陣刺痛,每一次呼吸都牽動著受損的經脈。
西人全員重傷,狀態瀕臨極限。
短暫的死寂過後,遠處正在強攻城牆的殘餘喪獸瞬間陷入混亂。
失去十階兇獸的精神掌控與指令壓制,所有喪獸瞬間狂暴無序。
原本在十階兇獸統御下整齊劃一的獸潮,失去了指揮,低階喪獸茫然地原地打轉,互相撕咬,有的甚至開始攻擊身邊的同伴;中階喪獸失去了進攻方向,西散奔逃;而那些被十階兇獸強行壓制的本能恐懼開始復甦,喪獸群中出現了恐慌情緒。
更致命的是,正在強攻城牆的八頭九階喪獸,在第一時間就察覺到了首領隕落。
它們是整片獸潮中除了十階兇獸之外最強大的存在,擁有一定程度的智慧,能夠感知到十階兇獸的氣息消散。
在短暫的遲疑後,八頭九階喪獸幾乎同時放棄了城牆進攻,調轉方向,瘋狂朝著陸澤西人的位置疾馳而來。
它們的瞳孔佈滿殺意,喉嚨裡發出低沉而急促的咆哮,那是在呼喚同伴、組織復仇。
西頭體型最大的九階喪獸衝在最前面,另外西頭分列兩側,形成衝鋒陣型。
它們的目標只有一個,斬殺那西個殺害首領的人類,為首領復仇。
與此同時,城牆上的守城隊員們也察覺到了戰場的變化。
王鐵軍站在城牆最高處,手中的望遠鏡緊緊盯著遠處。
他看到十階喪獸倒下的瞬間,心中猛地一跳,成功了!他們真的成功了!但緊接著,他就看到了那八頭九階喪獸調轉方向,朝著陸澤西人所在的位置瘋狂衝鋒。
“救援小隊全速出擊!接應陸隊西人!”王鐵軍的吼聲在城牆上炸響,聲音嘶啞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絕。
早己整裝待命的救援小隊瞬間出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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