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下主意,李海波不再逗留,打火起步,駕車緩緩駛出小巷。
他刻意避開主幹道,一路兜兜轉轉,朝著市井深處的老舊片區駛去。
他沒有返回丁公館。
此刻鬍鬚勇他們都在忙晚上裝貨的事情,回去了很容易被這些事纏住,而且他也不打算帶侯勇和熊奎執行這次任務。
最好的方式便是暫時隱匿行蹤,靜待夜色降臨。
十幾分鍾後,車子停在一處老舊街巷的無人角落。
李海波熄火鎖車,隨手將整車收納進空間。
街巷兩側藏著不少廉價小旅館,魚龍混雜、人流雜亂,最適合藏身蟄伏。
李海波挑了一家最不起眼的臨街小旅店,低調開房入住,旅店老闆還很貼心地詢問要不要介紹小妹,被李海波一口拒絕了。
關上房門、落鎖插栓,隔絕外界一切動靜後,他心念一動,從隨身空間取出幾套易容工具。
短短十餘分鐘,賤賤陳小二再度出場。
李海波對著銅鏡淡淡掃了一眼,確認毫無破綻,隨即收好所有工具,躺倒在床上閉目養神。
接下來的數個小時,他全程蟄伏屋內,餓了就吃空間裡準備的乾糧,不出門、不聲響、不惹半點波瀾,靜靜等候夜幕沉淪、凌晨到來。
時間一點點流逝,白日的喧囂徹底褪去,港島街市燈火漸次稀疏,車馬人聲緩緩沉寂,整片城市陷入深夜的靜謐。
轉眼至凌晨一點,正是人體睡意最濃、身心最疲憊、防守最易鬆懈的臨界點。
李海波倏然睜眼,眸底沉靜無波。
他起身推門而出,藉著濃重夜色掩護,穿行在空蕩寂靜的街巷之中,腳步輕盈無聲,如同融入黑暗的一道虛影,朝著半山的松本私立醫院穩步潛行。
一路順暢無人,深夜的半山街區寂靜得可怕,晚風穿過林木,捲起細碎的沙沙聲響,襯得整片院區愈發幽深肅穆。
抵達醫院外圍,凌晨的松本私立醫院褪去了白日的緊繃,整體氛圍明顯鬆弛下來。
白日里高頻次往復的雙人巡邏小隊己然消失,院內只剩零星定點崗哨固守,再也沒有全域巡查的動靜,明暗暗哨的輪換間隔大幅拉長,值守節奏肉眼可見變慢。
大門緊閉,門口的兩名黑衣守衛也回到了門崗內打瞌睡。
圍牆西角崗亭內的暗哨,大多倚靠著亭柱閉目休憩,僅留一人偶爾抬眼掃視,警惕性降到了最低。
院內樓體燈火大半熄滅,只剩幾盞昏暗的廊燈零星亮著,昏黃光線朦朧微弱,遮掩了大半視野盲區。
白日里緊繃的肅殺戾氣盡數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深夜值守的疲憊。
李海波隱身在巷口暗影之中,凝神觀察片刻,又悄然開啟“順風耳”異能。
百米範圍內的動靜清晰入耳,樓內值守特工的呼吸變得綿長慵懶,不少人靠牆小憩、閉目養神,偶爾傳出幾聲低沉的哈欠與低語,再也沒有白日嚴密的走動、探查與戒備聲響。
最佳潛入時機,己然到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