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局越發熱烈,包廂內煙氣繚繞,一眾日軍軍官輪番舉杯勸酒。
李海波心中憋悶,推脫再三終究躲不過,一杯接一杯清酒灌入腹中。
沒過多時,腦袋昏沉發脹,濃重醉意漫上來,眉眼蒙上層醺然的倦態,渾身皮肉都透著疲軟。
山本將這一切看在眼裡,不動聲色朝小泉遞去一個眼色。
小泉心領神會,轉頭朝著門外大喊,“黑田,你個狗東西,又死哪去了?”
居酒屋老闆黑田連忙一溜小跑衝進包廂,“哈伊!小泉長官有什麼吩咐?”
小泉抬手指向醉態漸顯的李海波,“大木君今夜盡興,喝得有些多,你趕緊送他回公寓休息。”
“哈伊!”黑田快步上前,伸手攙扶住神志己經有些飄忽的李海波。
山本轉頭望向一旁跪坐的北條麻菲,聲音壓得很輕:“麻菲小姐,你也一同前去,伺候好大木秘書。
作為麻立的長官,我也只能幫你到這裡了,能不能抓住這張長期飯票,就得靠你自己的表現了。
把大木秘書伺候好了,鈔票大大地!”
北條麻菲微微躬身,眉眼依舊溫順恭謹:“哈伊,多謝山本長官,我會照顧好大木君,不會讓長官失望的。”
黑田與北條麻菲一左一右架著腳步虛浮的李海波,走出燈火曖昧的居酒屋。
夜深人靜,街燈昏黃,三個人的影子被路燈拉得老長,緩步朝著公寓方向走去。
他們幾人身影消失在街角之後,包廂裡面再度爆發出一陣鬨笑。
角落裡的餘海倉端著酒杯,望著空蕩蕩的門口,眼底翻湧著濃濃的妒意。
老子對皇軍同樣忠心耿耿,憑什麼這種好事落不到我頭上?
更叫人憋屈的是,這租住公寓、安置北條麻菲的各類開銷,全是我掏的,到頭來得好處的卻是別人,天底下哪有這樣的道理!
雖說北條麻菲年歲偏大,可終究是來自本土的正經日本女人。
若是能夠藉此攀上山本少佐,為了出人頭地,自己是不會嫌棄的。
餘海倉滿心鬱氣,仰頭將杯中清酒一飲而盡,酒液的辛辣也壓不住心底的憤憤不平。
路上,黑田一邊攙扶李海波,一邊在他耳邊絮絮叨叨,“大木秘書,真是羨慕你呀!
年紀輕輕就身居要職,還得長官這般器重,連私生活都處處替你操心。
麻菲小姐和居酒屋那些姑娘可不一樣,她是正經良家素人,你可要好好珍惜。”
李海波酒意上湧,腦子混沌,心底暗自撇嘴。
狗屁的身居要職,自己這個所謂秘書有多少水分,旁人不清楚,黑田這老滑頭豈能不知。
老子最早來喝酒的時候,還不叫大木新一呢。
他打了個濃重的酒嗝,側過頭,目光掃過身旁北條麻菲被路燈照亮的側臉,鼻尖縈繞著她身上淡淡的香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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