營房之內,昏暗靜謐,遍地勞累整日的巖庶人己沉沉睡去,呼吸均勻綿長。
十餘名起義軍戰俘,看似平躺休憩,實則心神緊繃,假意沉睡。
在鐵門落鎖、腳步聲遠去後,眾人齊齊翻身坐起,目光齊刷刷落在歸來的年小濤身上,眼底滿是好奇與期待。
待嘰咕與士兵的腳步聲徹底消失後,年小濤緩步穿過低矮的床鋪間隙,來到烈錚身前。
烈錚壓低聲音,迫不及待開口詢問,語氣帶著幾分緊張與希冀:“怎麼樣?核心區域地形打探清楚了嗎?
那地方守備非常森嚴,你恐怕要費一番功夫才行。”
年小濤微微一笑,“何止是打探清楚,我己經見到凌九霄指揮官本人了。”
此言一齣,烈錚當場愣住,滿臉寫著難以置信。
烈錚死死盯著年小濤,眉頭緊蹙,滿眼疑惑,“在你吹牛吧?
核心監獄層層禁制、真神坐鎮、儀器密佈,今晚全程安靜,沒有半聲警鳴,沒有絲毫打鬥動靜,你怎麼可能悄無聲息進去見到指揮官?”
不止是烈錚,其他起義軍戰俘也紛紛側目,個個面露驚疑,只覺得這番話太過匪夷所思。
“指揮官讓我給你帶句話,”年小濤緩緩開口,吐出一句純正的華夏語:“小屁孩,以後得聽你二大爺我的話。”
這句純正的華夏語,在場唯有烈錚一人能夠聽懂。
下一瞬,烈錚神情徹底失控,嘴巴微張,瞳孔驟縮,臉上瞬間糅合了震驚、狂喜與極致的尷尬,神色古怪到了極點。
旁人聽不懂其中深意,只看見自家老大失態,一名年輕戰俘按捺不住好奇,低聲問道:“老大,指揮官到底傳了什麼話?看你這樣子,難不成是有重大指令?”
烈錚猛然回神,抬手不輕不重敲了一下對方的腦袋,強行壓下心中翻湧的情緒,故作鎮定道:“別瞎打聽,指揮官只是託小濤傳遞幾句對我們的慰問叮囑,讓我們安心蟄伏,靜待時機。”
眾人見狀,知曉是高層密令,不敢多問。
烈錚輕輕吸了口氣,滿臉的鄭重。
從小到大,他是凌九霄一手拉扯大的,“小屁孩”這個稱呼,是他專屬的童年印記。
哪怕凌九霄和他在起義軍中擔當要職,私下裡依舊會被凌九霄這般打趣。
對於“二大爺“的真實含義,烈錚更是知道,在那被稱為人界地球的遙遠之星,只有凌九霄的平輩之人,才有資格這麼被稱呼。
華夏語博大精神,烈崢並不知道,兩個稱呼還具有調侃之意。
無論是“小屁孩”還是“二大爺”,在這片星域,可以說是凌九霄和烈錚之間的獨家暗號。
這一刻,烈錚終於認可了年小濤,心中積壓許久的陰霾一掃而空,眼底重燃璀璨的火光。
他低聲追問:“指揮官還有什麼具體吩咐?後續暴動的計劃,他可有指點?”
年小濤沒有絲毫隱瞞,將今夜潛入的經過、與凌九霄的交談內容悉數道出。
從行星軌道炮的致命威脅,到控制中樞位置的關鍵情報,再到僅憑囚徒暴動風險極大、必須聯動外部起義軍援助的短板,一一清晰告知。
同時,他坦然說出了嘰咕的真實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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