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考閱卷終於結束, 莊超英挑著簡單的行李扁擔, 風塵僕僕地回到了紡織巷。
晚上的時候巷子裡家家戶戶都知道了這位參與過高考閱卷的莊老師回來了。
飯後, 莊家小小的廳堂裡擠滿了好奇的鄰居。
宋瑩, 林武峰帶著林棟哲;
秦善瑛, 陳緒德, 帶著好奇的陳善宇;
羅美蘭, 金成鈞, 加上探頭探腦的金正煥;
甚至連崔盛武也帶著崔澤安靜地坐在角落。
大家都想聽聽這位“內部人士”講講高考的見聞。
昏黃的燈光下, 莊超英滿臉興奮和感慨。 他抿了一口黃玲泡的熱茶, 清了清嗓子, 開始講述閱卷過程中的種種軼聞趣事。
講那些來自天南地北, 字跡各異卻都飽含希望的考卷;
講那些令人拍案叫絕的精彩答案和讓人哭笑不得的離奇解答;
講閱卷老師們為了一個得分點反覆討論, 字斟句酌的嚴謹;
講封閉閱卷點裡緊張又充滿使命感的氣氛。
“透過這次閱卷, 我是真真切切地感受到,”莊超英的聲音帶著一種沉甸甸的力量, 目光掃過在場的鄰居, 尤其是幾個稍大的孩子。
“高考, 它或許有這樣那樣的不足, 但它仍然是眼下最公平, 最有可能改變普通人命運的一條路! 千軍萬馬過獨木橋, 拼的就是真才實學!”
他的目光最後落在了兒子莊圖南身上, 充滿了殷切的期望。
“圖南, 你可要再加把勁啊!”
林棟哲看著莊超英眼中閃爍的光芒。
心想: 這莊老師雖然在處理家庭問題上優柔寡斷, 但在教書育人上, 確實有著傳統知識分子的職業操守和社會責任感。
這份因高考而起的火熱氣氛, 並未在莊家持續多久。
莊超英回來沒幾天, 黃玲又走了。
起因是莊超英的弟弟——莊趕美, 要把兩個小孩送到城裡大哥家來住一段時間, 順便“跟著大哥補習補習”。
黃玲一聽, 臉立刻就沉了下來。
她沒等莊超英表態, 就首接拒絕了莊趕美:“不行! 我們家地方就這麼點大, 圖南筱婷都擠著呢! 再說, 超英剛回來, 學校還有工作, 哪有精力再帶兩個孩子?”
她的語氣斬釘截鐵, 帶著壓抑不住的怒火。
等人走了, 莊超英才皺著眉對黃玲說：
“阿玲, 你這是幹什麼? 兩個孩子過來就是添兩雙筷子的事, 擠擠也就過去了。
你看棟哲不是經常在我們家吃飯嗎? 我們也沒說什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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