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話鋒一轉,目光炯炯地掃視全場,帶著濃濃的期待,“這僅僅是開始,呂州市賽的冠亞軍,只是他們邁向更高舞臺的第一步,明年的漢東省錦標賽,全國錦標賽,才是他們真正的戰場!我相信,以棟哲和阿澤的天賦還有努力,他們一定能為我們呂州,贏得更大的榮譽!我幹了!”
“好!” “說得好!” “棟哲加油!阿澤加油!”
吳國忠的話點燃了所有人的激情,院子裡爆發出雷鳴般的掌聲和歡呼聲。
金成鈞激動之餘端著白酒又給吳國忠倒了一滿杯。
主客盡興,主家自然更免不了。
程冬日、陳緒德、金成鈞等人怎麼會放過林武峰和崔勝武,兩人己經喝的滿臉通紅,舌頭打卷。
宋瑩巾幗不讓鬚眉,主動的跟吳國忠、曹曉剛碰了一小杯,還趁著酒性翻出自己的手風琴,即興的給大家拉了一首《草原女民兵》,激昂歡快的旋律將酒宴的氣氛拉到了高潮。
“好!拉得真好!” 程冬日第一個拍桌子叫好。
“宋瑩,你不該進在棉紡廠啊,當年就該進文工團!” 羅美蘭由衷讚歎。
“再來一個!再來一個!” 眾人起鬨。
一曲終了,宋瑩臉頰更紅了,她看向黃玲:“玲姐!我記得你口琴吹得可棒了!來,咱倆合奏一個!”
黃玲的臉“騰”地就紅了,連連擺手往後躲:“哎喲,不行不行!都多少年沒碰了,早忘光了……”
“哎呀,玲姐,別掃興嘛!” 宋瑩哪容她逃,幾步上前就把人拉住,半拖半拽地往屋裡推,“別躲了,快來快來。”
黃玲拗不過她,只得紅著臉,從衣櫃深處翻出口琴,拿手帕擦了擦,猶豫著試了幾個音。
“《喀秋莎》?” 宋瑩笑著問。
“……行。” 黃玲深吸一口氣,點了點頭。
熟悉而悠揚的蘇聯旋律,從口琴小小的孔洞裡流淌出來,與手風琴渾厚的聲音奇妙地融合在一起。
莊圖南和莊筱婷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議地看著自己的媽媽——那個平日裡總是圍著灶臺、精打細算的黃玲,此刻臉上洋溢著一種他們從未見過的、自信又溫柔的光彩,他們也從來不知道自己媽媽竟然會吹口琴,而且吹得這麼好。
莊超英端著酒杯,怔怔地望著妻子,眼神有些恍惚,彷彿看到了許多年前那個青春洋溢的黃玲。
林棟哲看著也是一陣羨慕,沒有哪個男生能拒絕這種帶BGM的高光時刻,他感覺自己奪冠時都不及此刻宋瑩耀眼。
只恨自己的小身板現在還扛不起那“鸚鵡牌”120貝司手風琴,只能盼著自己小身板再長長個,或者看下次什麼時候能不能淘換到48貝司的小琴。
“啊,娃娃魚……”
就在這歡快的氣氛達到頂點時,一道憤怒的聲音響起,在眾人沉浸在音樂里時,柳東龍趁機又撬開一瓶汽水,泡沫結結實實噴了旁邊程德善一頭一臉!
“你知道汽水多貴嗎?啊?!我都喝沒幾口……”程德善瞬間炸毛,她邊吼邊張牙舞爪地撲了過去,對著柳東龍就是一頓毫無章法的拳打腳踢。
院子裡的溫情瞬間被這雞飛狗跳的鬧劇取代,眾人先是一愣,隨即爆發出一陣更響亮的鬨堂大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