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棟哲和崔澤,被漢東省圍棋隊總教練華鋼親自選中,將離開呂州,進入漢東省圍棋隊進行專業訓練!
小巷又炸開了鍋。羨慕、驚歎、不捨、擔憂……各種情緒交織在狹窄的巷道里。
“乖乖!九歲就去拿工資了!”張阿妹咂嘴,聲音拔高,“十八塊!抵得上廠裡的學徒工了!”
“才這麼點大,就要自己在外頭生活了……”德善媽媽李一花看著兩個小小的身影,滿是心疼,“吃飯洗衣可咋辦?”
“阿澤也是好樣的!”旁邊的善宇媽媽秦善瑛,臉上又羨慕又憂心,“棋院省隊!聽著就威風!就是……這倆孩子也太小了……”後半句沒說,擔憂的眼神卻明明白白。
羅美蘭更是首接塞給和崔盛武一人一包新買的核桃,“給孩子路上吃!下棋費腦。你們也別太擔心,華教練不是說了有生活老師嗎,都是按運動員標準來的,放心吧。”
“是啊,宋瑩,棟哲都是大小夥子了。你說我們這麼大的時候別說洗衣服做飯了,農忙的時候還要幫忙下地幹活,一天體力活下來才算4個工分,就值幾毛錢。棟哲和阿澤厲害啊,呆房間裡下下棋,一個月就有18塊。”
吳建國本來是想寬慰下宋瑩,結果話說著說著就變酸了。
這個時候莊筱婷鑽出人群,小臉通紅,攥著一把糖果。她塞進林棟哲手裡:“給…給你們路上吃!” 抬眼看他,眼中有不捨。
莊筱婷在一夥小夥伴中一首是個小透明般的存在,安安靜靜的,話也不多。但其實她的內心是最細膩敏感的,她知道在以後上下學的路上,將失去兩個熟悉的身影。
想到這,她就一陣難過。
林棟哲看著手中帶體溫的糖果,糖紙五顏六色的,很好看,是莊筱婷攢很久的寶貝。
暖流撞上心頭。他抬頭,露出燦爛篤定的笑容:“筱婷,等我放假回來給你省城最好吃的點心!”
臨行前,林棟哲和崔澤特意去了少年宮。
吳國忠和曹曉剛兩位啟蒙恩師看著自己最得意的弟子,都是滿眼欣慰和自豪。
“棟哲,阿澤!”吳國忠聲音有些沙啞,用力拍著兩人的肩膀,“好樣的!沒給呂州丟臉!去了省隊,記住,棋道無涯,戒驕戒躁!華教練是頂尖高手,跟著他,你們的天地會更廣闊!”
曹曉剛則細心叮囑著生活瑣事,像送別遠行的孩子:“宿舍注意通風,訓練累了別硬撐,特別是林棟哲你,別看到新棋譜就不管不顧的悶頭背,別又暈了。崔澤你文化課也不能落下……回呂州了就過來看看!”
林棟哲鄭重地給兩位老師鞠了一躬:“吳老師,曹老師,謝謝你們!沒有你們,就沒有我們的今天。我們會努力的!”
崔澤也深深地鞠躬,清澈的眼眸裡盛滿了感激。
在最後離開少年宮時,林棟哲他用力朝吳國忠和曹曉剛揮揮手,咧開嘴,露出兩排小白牙,帶著少年人特有的沒心沒肺:“你們放心吧,等著我和崔澤拿個全國冠軍回來!”
臨別前的晚上。
宋瑩強忍著眼淚,一遍遍檢查著兒子小小的行李箱,彷彿要把整個家都塞進去。
她摸著兒子還帶著嬰兒肥的臉頰,千言萬語哽在喉嚨,最終只化成一句帶著哽咽的囑咐:“按時吃飯,冷了加衣,想家就打電話……錢不夠跟媽說。”
林武峰則顯得沉穩許多,用力按著兒子的肩膀,目光深沉:
“棟哲,記住,去了和華教練好好學,你跟爸爸說過要稱霸全國的呢。錢拿著,該花就花,別委屈自己。”
那十八塊工資,在他眼裡不是錢,是兒子人生價值的起點。
隔壁院崔家,崔盛武沉默地站在一旁,看著兒子平靜的小臉,眼中翻湧著難以言喻的情緒。
驕傲是毋庸置疑的,兒子那超越常人的圍棋天賦終於有了最廣闊的舞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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