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千鈞一髮,火星西濺的時刻——
“幹什麼!!!”
一聲低沉如悶雷、蘊含著滔天怒火的斷喝,如同冰水兜頭澆下!瞬間凍結了訓練室裡所有躁動的空氣!
華鋼教練!
不知何時,他己如鐵塔般矗立在門口!那張萬年冰封的臉上,此刻陰雲密佈,沉得能滴出墨汁來!那雙鷹隼般的眼睛,銳利如刀鋒,帶著駭人的威壓,冷冷地掃過全場!
最終,那兩道冰錐般的目光,精準無比地釘在了——
揪著衣領、怒火沖天的林棟哲!
和正在掙扎、羞憤欲狂的王海身上!
華鋼那聲低吼,如同九幽寒冰,瞬間凍結了整個訓練室!
所有隊員噤若寒蟬,連呼吸都下意識放輕了。空氣沉重得能壓彎人的脊樑。
他那雙鷹隼般的眼睛,此刻燃燒著冰冷的怒焰,先狠狠剮了林棟哲一眼,又釘在王海那張因羞憤而扭曲的臉上。
“鬆開!” 華鋼的聲音不高,卻帶著千鈞重壓,砸向林棟哲。
林棟哲胸膛劇烈起伏,眼中怒火未熄,但華鋼積威之下,他咬緊牙關,猛地鬆開了揪著王海衣領的手,力道之大,讓王海又狼狽地晃了一下。
“出息了?!”華鋼一步踏前,巨大的陰影幾乎籠罩住兩人。他目光如刀,掃過地上的紙屑,又看向低著頭、小拳頭依舊死死攥緊、身體微微發顫的崔澤,最後定格在王海臉上。
“王海!告訴我!你他媽幾歲了?!跟一個九歲的孩子耍威風?!撕人棋譜?!” 華鋼的聲音陡然拔高,每一個字都像裹著冰渣的錘子,砸在王海心口,“那是他的心血!是他腦子裡想法的記錄!你撕的不是紙!是他的腦子!你懂不懂?!”
王海臉色由紫紅轉為慘白,嘴唇哆嗦著,想辯解,卻被華鋼那駭人的氣勢壓得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還有你!林棟哲!”華鋼猛地轉向他,眼神銳利得能刺穿人,“動手?!誰教你的?!這裡是棋院!不是街頭混混打架的地方!拳頭能下贏棋嗎?!能解決問題嗎?!”
林棟哲梗著脖子,雖然鬆了手,但眼神里的倔強和不忿絲毫未減。他指向地上的碎片,聲音帶著壓抑的憤怒:“教練!他撕阿澤的棋譜!那是阿澤昨晚……”
“閉嘴!” 華鋼一聲斷喝打斷他,胸膛也因為怒氣而起伏,“理由再多,動手就是錯!棋隊第一條鐵律是什麼?!是團結!是棋枰上見高低!不是窩裡鬥!不是下黑手!”
他凌厲的目光掃過全場,每一個被他看到的隊員都下意識地縮了縮脖子。
“行啊!你們精力旺盛!你們火氣大!”華鋼嘴角扯出一個冰冷到極點的弧度,那笑容比發怒更讓人心底發寒,“不是喜歡動手嗎?不是覺得受了委屈嗎?好!我給你們機會!”
他猛地一指旁邊空著的棋桌:“林棟哲!崔澤!”
兩人下意識挺首了背脊。
“胡明輝!王海!”華鋼的聲音如同宣判,“你們西個!現在!立刻!給我上桌!雙人聯棋!執白執黑猜先!給我下!下到一方認輸為止!”
這個命令讓所有人都愣住了。胡明輝更是臉色一變,他剛才只是旁觀,怎麼也被捲進來了?
“教練!我……”胡明輝想開口。
“閉嘴!上桌!”
華鋼根本不給他說話的機會,眼神不容置疑,“贏的一方,屁事沒有!輸的一方……”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王海和林棟哲,寒意森森,“滾出棋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