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飛逝,比賽進入白熱化階段,每一盤棋都關乎最終名次。
林棟哲剛剛結束一場艱苦的鏖戰,正和隊友低聲交流著棋局的關鍵處。
“棟哲,你那手擠入膽真太大了,萬一他靠斷了怎麼辦?”隊友搖著頭,臉上還帶著心悸。
林棟哲淡定道:“算好了,他要是靠斷,我右路的小尖正好可以扳渡,區域性會形成劫,劫材我有優勢。”
這時,華鋼再次出現在宿舍門口,表情有些古怪:“林棟哲,又有人找。”
還來?林棟哲這次是真納悶了。汪新的事不是解決了嗎?他帶著疑惑走出宿舍樓。
門口站著一個穿著體面深灰色中山裝的中年男人,約莫五十歲左右,身材中等,氣質沉穩。林棟哲第一眼看去,心頭猛地一跳——這人長得和蘇州棉紡廠的張書記簡首太像了!一樣的長臉盤,相似的五官輪廓,乍一看簡首像同一個人!
但林棟哲畢竟觀察力驚人,前世也見過太多形形色色的人。他很快發現了細微的差別:眼前這人雖然形似張書記,但眉眼間少了張書記那種圓滑,多了幾分謹慎和內斂。就如同周迅和李小璐,乍看相似,細看氣質迥異。看來這個融合世界在人物建模上也做了些微妙的調整。
林棟哲心中瞬間有了答案:這應該就是汪新的父親,汪永革。
果然,中年人看到林棟哲出來,臉上立刻堆起和煦的笑容,快步迎上來,主動伸出手:“你好,你就是林棟哲小同志吧?我是汪永革,汪新的父親。”
他的普通話帶著一點東北腔,但並不濃重。
“汪伯伯好。”林棟哲禮貌地與他握手。
汪永革緊緊握著林棟哲的手,語氣充滿感激:“小同志,這次真是多虧了你啊!我是代表汪新,特地來感謝你的大恩大德的!”
他嘆了口氣,解釋道:“汪新那小子,因為你的證詞,總算是洗清了不白之冤。組織上調查清楚了,他確實沒有故意打人,是那個慣偷自殘誣陷。但是……”
汪永革搖搖頭,帶著一絲恨鐵不成鋼的無奈,“他在處理問題上還是太沖動,不夠成熟,尤其是在應對群眾質疑時,方式方法很有問題,造成了不良影響。所以處分還是免不了的,被罰派遣到紅陽火車站去鍛鍊了,暫時抽不開身。他啊,在家裡是千叮嚀萬囑咐,一定讓我這個當父親的,無論如何要親自跑一趟,代表他好好謝謝你!沒有你這份關鍵的證詞,他這次真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汪永革說著,從腳邊提起一個鼓鼓囊囊的網兜和一個沉甸甸的布袋子,不由分說地就往林棟哲手裡塞:“小同志,一點心意,千萬別推辭!都是我們東北的土特產,榛子、松子、猴頭菇、還有兩條風乾鹿肉!不值什麼錢,就是點心意!你比賽辛苦,吃點堅果補補腦子!”
林棟哲看著塞到面前的沉甸甸的“心意”,連忙推辭:“汪伯伯,您太客氣了!我只是說了我看到的事實,真的不用這樣……”
“要的要的!”汪永革態度堅決,帶著東北人特有的豪爽和實在,“你可是救了汪新的前途!這點東西算什麼?拿著拿著!” 他不由分說地把東西塞進林棟哲懷裡。
“汪伯伯,這太貴重了!我不能收……”林棟哲連忙將東西推回去。
“哎呀!棟哲小同志!你千萬別客氣!”汪永革按住林棟哲的手,語氣不容拒絕,“你要是不收,就是看不起我老汪!看不起汪新那小子!這點東西,跟你幫的忙比起來,算個啥?你要是不收,我回去沒法跟兒子交代啊!他非得埋怨死我這個當爹的不可!收下!一定收下!”
汪永革言辭懇切,態度堅決。林棟哲推辭不過,只得道謝收下這沉甸甸的“東北情誼”。
“哎,這就對了!”汪永革這才露出滿意的笑容,又拍了拍林棟哲的肩膀,“好孩子!好好比賽,祝你拿冠軍!以後有什麼事,儘管開口!汪伯伯在奉陽,多少還是能幫上點忙的!” 他又說了幾句感謝和鼓勵的話,這才告辭離去。
林棟哲拎著那一大兜山貨回到宿舍,立刻引來了小隊員們的圍觀。
當他把網兜和布袋子開啟,露出裡面飽滿油亮的榛子、松子,還有散發著獨特香氣的風乾鹿肉條時,整個宿舍瞬間沸騰了!
在那個物質還不算豐富的年代,尤其是在比賽期間伙食相對單調的運動員宿舍,這些可都是稀罕的硬貨!
“哇!棟哲!你發達啦?!”
“榛子!我最愛吃的榛子!”
“好香啊!是松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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