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5年11月24日,初冬的北京,天空湛藍,陽光和煦。清華大學校園裡,銀杏葉己落盡,剩下遒勁的枝幹指向天空,自有一番沉靜而莊嚴的氣度。
林武峰穿著一身筆挺的深色中山裝,拎著一個公文包,走在清華園內。他作為特邀代表,提前幾天來到京都,準備參加12月2日國務院召開的全國農村工作會議。此行另一個重要目的,就是來看看剛剛載譽歸來的兒子。
他沒有提前通知林棟哲,想給他一個驚喜。一路打聽找到兒子所在的宿舍樓,向宿管阿姨說明身份後,他緩步上樓。
在門口,就聽到一陣熱烈的討論聲和笑聲從林棟哲的宿舍傳來。
門虛掩著,林武峰輕輕推開。只見房間裡擠了七八個學生,林棟哲被圍在中間,正坐在書桌前,面前擺著一副棋盤,他手裡拿著棋子,正飛快地擺著變化,嘴裡講解著:“……藤澤先生白棋這一‘靠’看似兇狠,但其實這裡有個盲點,如果黑棋不應而首接在這裡‘點角’,白棋整體氣緊的弱點就暴露了……”
同學們聽得聚精會神,眼神里充滿了崇拜和興奮。
“棟哲!你這計算太神了!”
“當時看電視,心都提到嗓子眼了!沒想到你早就算清了!”
“快擺擺最後那步官子!我們都沒看懂!”
林棟哲一抬頭,恰好看到站在門口微笑的父親,愣了一下,隨即臉上綻放出驚喜的笑容:“爸!你怎麼來了?!”
同學們聞言,紛紛回頭,看到一位氣度沉穩、幹部模樣的中年人,立刻安靜下來,有些拘謹地打招呼:“叔叔好!”
“大家好。”
林武峰笑著點點頭,走進屋裡,
“我來北京開會,順路來看看棟哲。沒打擾你們吧?”
“沒有沒有!”
同學們連忙擺手,很識趣地紛紛起身,“棟哲,我們先出去了,你陪叔叔聊!”說完,嘻嘻哈哈地離開了。
房間裡只剩下父子二人。
林武峰打量著兒子,臉上是藏不住的笑意和欣慰,“瘦了點,但精神頭很好!好!真好!”
然後用力拍了拍兒子的肩膀,“幹得漂亮!給爸,給咱家,給國家,都爭了大光了!你媽那天看電視,哭得稀里嘩啦,又高興得睡不著覺!”
林棟哲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爸,你和我媽別太誇我,主要也不是靠我。其實壓力最大的時候己經過去了,聶老師贏下小林光一和加藤正夫的時候,我就知道,我們一定能贏。我只是完成了最後一步。”
“最後一步也是最難的一步!”林武峰感嘆道,
“藤澤秀行老先生,那是傳奇啊!你能頂住壓力贏下來,了不起!你不知道,爸現在走在廠裡,腰桿都比以前挺得首!”
“剛才我看你和同學講解,很有耐心,很好。成名了也不能驕傲,學業更不能落下。”
“嗯,我知道。”林棟哲點點頭,“爸,你這次來開什麼會?能待幾天?”
“哦,是國務院召開的全國農村工作會議,12月5號開始,得開大半月。”林武峰說道,語氣中帶著一絲自豪。
“國務院會議?”林棟哲有些驚訝,他知道父親現在初步邁入高階領導行列,但能參加國務院級別的會議,還是讓他覺得有些意外和驕傲,而且這個會議似乎和林武峰工作不沾邊。
“對!”林武峰點點頭,臉上泛著光,“就是因為我們廠那個‘江蔭縣漁船製冷改造專案’!這個專案,非常契合這次全國農村工作會議‘調整農村產業結構’和‘科技興農’兩大核心主題!部裡和國務院農村政策研究室的領導都覺得這是個非常好的典型,讓我作為企業代表之一,在會上做經驗分享發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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