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最新一期的《物理評論快報》（PRL）跨越重洋，抵達清華園圖書館和物理系資料室時，林棟哲及其團隊關於量子自旋霍爾效應的論文，迅速在校園內引發了前所未有的轟動。
PRL，對於八十年代末的中國物理學界而言，是一個需要仰望的殿堂級期刊。能在其上發表論文，是無數科研工作者夢寐以求卻難以企及的目標。
“聽說了嗎？物理系那個圍棋英雄林棟哲，在PRL上發了一篇重磅文章！”
“PRL？真的假的？咱們系一年也難有一篇吧！”
“是林棟哲？那個圍棋天才的林棟哲？他不才是研究生嗎？這也太……”
“量子自旋霍爾效應？拓撲絕緣體？聽起來就很厲害！”
一時間，林棟哲在清華園裡的身份再次疊加了一層光環。以前大家談論他，首先是“圍棋國手”、“抗日英雄”，其次是“跳級天才”，而現在，則加上了“能在PRL上發表開創性論文的年輕學者”。走在校園裡，向他投來的目光中，敬佩和好奇的成分又加重了幾分。
甚至會有陌生的教授主動停下來，笑著和他打招呼：“林同學，那篇PRL我看了，思想非常深刻，後生可畏啊！”
系裡的老院士見到王岸波教授，都會特意提一句：“岸波，你收了個好學生啊，給我們清華長臉了！”。
真正讓林棟哲感受到國際學術界首接衝擊的，是如雪片般從世界各地飛來的郵件。這些郵件，大多發自斯坦福、麻省理工、普林斯頓、加州伯克利、劍橋等世界頂尖物理系的知名教授，首先是高度評價這篇論文，接著會提出一些深入或拓展性的學術問題，進行探討；最後，幾乎都會委婉或首接地詢問林棟哲是否有意向前往他們的課題組進行研究或深造，並附上優厚的待遇和科研條件的承諾。
這些郵件，如同一張張通往世界物理學聖殿的邀請函，沉甸甸地擺在了林棟哲的面前。
“棟哲，你看這個，”王岸波教授將一封來自斯坦福的郵件遞給林棟哲，語氣中帶著難以掩飾的欣慰，“索恩教授，凝聚態理論的大牛，他說你的工作‘指明瞭一個充滿寶藏的新方向’，他邀請你加入他的團隊，擔任博士後研究員，還可以幫你跳過常規博士課程，首接以那篇PRL論文申請博士學位。”
這時，電話鈴響了。王岸波教授接起電話，聽著聽著，臉上露出了更加驚訝的神色。他捂住話筒，對林棟哲低聲道：“是《物理學報》編輯部，副主編親自打來的。”
林棟哲眉梢微挑，靜待下文。
王岸波教授對著電話，語氣平和：“……是的，李主編，我們確實收到了不少國際同行的積極反饋……哦？貴刊經過重新審議，認為我們那篇論文具有‘重大學術價值’，願意以‘最快通道’重新受理並發表？……嗯，我理解，感謝編輯部的高度重視……不過，論文的核心思想己經在PRL上公開發表，按照學術慣例，恐怕不太適合再在《物理學報》上刊登全文了……是的，是的，感謝好意，我們可以考慮發表一個簡短的中文評述，介紹一下這個領域的國際進展……好，再見。”
結束通話電話，王岸波教授和林棟哲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那一絲複雜情緒。有預料之中的淡然，也有一絲揚眉吐氣的快意。
“看到了吧，”王岸波教授感慨道，“這就是現實。當你足夠強大，曾經關閉的門也會重新為你開啟。”
隨後又一個重量級的電話打了進來。來電者正是華人物理學大師李政道先生，電話首接找到林棟哲。
“小林嗎？我是李政道。”電話那頭的聲音溫和而有力，“你發表在PRL上的文章，我仔細拜讀了。非常好！眼光獨到，構思精巧，確實是開創性的工作。恭喜你啊！”
“李先生，您太過獎了！謝謝您的關心！”林棟哲受寵若驚，恭敬回應。
“不是過獎，是實事求是。”李政道語氣肯定，“你的這項工作，眼光獨到，意義深遠。你在物理世界裡的洞察力也和在棋盤上同樣敏銳。”
寒暄過後，李先生話鋒一轉，切入了正題：“小林，我這次打電話，除了祝賀，也是想親自問問你，對未來的規劃有什麼想法？尤其是，有沒有考慮過來美國深造？以你現在的起點和展現出的潛力，世界頂尖的實驗室和導師都會對你敞開大門。這對你進一步的學術發展，會非常有益。”
李政道的親自詢問，其分量遠非那些郵件可比。這幾乎代表了華人物理學界最高前輩對後輩最首接的提攜和指引。
接完這個電話，林棟哲的心情久久無法平靜。他確實需要認真思考留美深造這個問題了。一邊是熟悉的清華園、正在上升期的課題組、熟悉的家人和朋友；
另一邊則是世界頂級的科研環境、更先進的實驗平臺、與無數頂尖大腦碰撞的機會，看似更“標準”的通往學術巔峰的道路。
傍晚，實驗室的人都走了，林棟哲還在對著桌上那些邀請郵件發呆。王岸波教授走了進來，給他倒了杯水。
“怎麼樣，棟哲？幸福的煩惱吧？這時間過得真快啊，明年你就要畢業了。”
王教授笑著在他對面坐下，語氣一如既往的溫和，“李先生的電話我也聽說了，還有那些邀請……是不是有點難以抉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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