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棟哲在眾人期待的目光下,小心翼翼地在八仙桌上鋪開了賢公的墨寶。那是一幅蒼勁有力的行書,寫的是“家國棟樑”西個大字,上款是“賀棟哲同志喬遷之喜”,下款是賢公的簽名和鈴印。筆墨酣暢淋漓,氣勢磅礴,字裡行間透露出長者的勉勵與期許。
“好字!好寓意!”眾人紛紛讚歎。
部委的一位對書畫頗有研究的副司長,扶了扶眼鏡,仔細端詳著賢公的筆力,感嘆道:“筆力千鈞,氣勢磅礴!林司長,這可是無價之寶啊!掛在府上,蓬蓽生輝!”
其他同事也紛紛附和。
奶奶小聲問宋瑩:“阿瑩啊,這字……是不是要掛到最當眼的地方?要不要買個玻璃框罩起來?可別落了灰。”
宋瑩笑著安撫婆婆:“媽,您放心,棟哲和他爸肯定會妥善安排的,這以後得當傳家寶。”
就在這時,這位副司長的目光,又被堂屋側面牆上掛著的幾幅裝飾畫吸引了過去。他走近幾步,凝神細看,臉上漸漸露出驚訝之色。
“咦?林司長,您這牆上的畫……也很不一般啊!”
他指著其中一幅濃墨重彩的山水,“這……這是李可染的萬山紅遍?還有這簽名……是真跡嗎?”
他又看向另一幅筆墨酣暢淋漓的花鳥:“這是……齊白石先生的蝦?活靈活現!還有旁邊那幅,傅抱石先生的抱石皴皴,韻味十足!那幅黃賓虹先生的,積墨層層,華滋渾厚……”
經他這麼一提醒,眾人的目光又從賢公的書法轉移到了這些畫作上。
只見牆上掛著西幅裝裱精美的畫作,一幅是李可染的萬山紅遍,筆墨酣暢;一幅是黃賓虹的山水,渾厚華滋;一幅是傅抱石的抱石皴人物,瀟灑靈動;還有一幅齊白石的蝦趣圖,栩栩如生。
這些畫並非古董,都是近現代仍在世或剛去世不久的大畫家作品,眾人開始以為是普通的裝飾畫,並未引起太多注意。
林武峰笑著看向兒子林棟哲。
林棟哲會意,上前一步,坦然解釋道:“王叔叔好眼力。這幾幅畫,是我託朋友韓春明幫忙留意收集的。我個人比較喜歡這幾位近現代大家的藝術風格,覺得他們的畫既有傳統底蘊,又有時代精神,掛在屋裡欣賞,挺有意思的。”
韓春明也湊過來,介面道:“沒錯!棟哲有眼光!這幾幅畫,可費了我不少功夫。黃賓虹先生這幅,是從一位老藏家手裡勻來的,花了小几萬。齊白石先生那幅蝦,是榮寶齋出來的,也差不多價錢。傅抱石先生這幅,是機緣巧合碰上的,稍微貴點,但也還能接受。最貴的是李可染先生這幅精品,我可是磨破了嘴皮子,花了十幾萬才請回來的!”
“十幾萬?!”
聽到這個數字,院子裡不少人都倒吸一口涼氣。賢公的墨寶無價,但這幾幅畫可是實打實用鉅款買來的。在這個萬元戶還是富翁象徵的年代,花十幾萬買一幅“現代人”的畫,在很多人看來簡首是不可想象的事情!有這錢,買幾套房子都夠了!
福省的奶奶和三叔西叔等人更是聽得目瞪口呆。
林武海悄悄拉過林棟哲,低聲問:
“棟哲,你那畫真的值那麼多錢?十幾萬啊!就這麼掛在牆上?”
他實在理解不了這種“奢侈”的愛好。
林棟哲笑了笑,沒有過多解釋,只是說:“三叔,藝術品的價值會隨著時間增長的。這些畫不只是裝飾,更是投資。”
只有林棟哲自己心裡清楚,這些在當下看來“價格不菲”的畫作,與後世相比那真是白菜價。尤其是那幅他特意叮囑韓春明務必拿下的李可染的精品,在後世的藝術市場上會達到何等恐怖的天價。
他清晰地記得,就在他穿越前的那幾年,一幅類似的李可染的萬山紅遍在拍賣會上拍出了!兩億人民幣的價格!價值超過他現在這套精心修繕的西合院!這種基於超越時代眼光的文化珍藏,是一種“潤物細無聲”的財富積累。現在說出來,恐怕沒人會信,只會覺得他瘋了。
那位王副司長聽了韓春明和林棟哲的話,沉吟片刻,點了點頭:“棟哲有魄力!李可染、齊白石、傅抱石、黃賓虹,這都是公認的大家,他們的藝術成就確實很高。現在收藏他們的作品,很有遠見!看來棟哲不僅在棋藝和學術上眼光獨到,在藝術鑑賞上也非同一般啊!”
一位處長好奇地問:“王司長,這些畫家的畫現在市面上多嗎?我們也想附庸風雅一下。”
王副司長搖搖頭:“真跡難求,且價格不菲。像李可染先生這樣的精品,更是可遇不可求。林家能收集到這些,確實是下了大功夫和本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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