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行兩小時後,飛機開始下降高度,廣播響起:“各位旅客,我們即將抵達港城啟德機場,當地正在下雨,氣溫28度,請繫好安全帶,收起小桌板...”
林棟哲望向窗外,眉頭微微皺起。下方的港城被濃厚的烏雲籠罩,雨水在舷窗上劃出一道道斜線。遠處的天空不時閃過雷電的光芒。
“天氣看起來不太好。”梁思申有些擔憂地說。
“啟德機場的起降本來就有難度,加上這種天氣...”林棟哲沒有說完,但眼神變得凝重起來。
飛機在烏雲中穿行,顛簸越來越明顯。一些乘客開始緊張地抓緊扶手。空乘人員來回巡視,檢查每位乘客的安全帶是否繫好。
“各位旅客,我們正在排隊等待降落,由於天氣原因,可能會有一些顛簸,請保持安全帶繫緊。”機長的聲音從廣播中傳來,平靜中帶著一絲緊繃。
顛簸逐漸加劇,飛機像一艘在驚濤駭浪中航行的小船,不時地上下起伏、左右搖晃。窗外電閃雷鳴,粗壯的閃電如同銀蛇般在烏黑的雲層中竄動,巨大的雷聲彷彿就在耳邊炸響。暴雨猛烈地敲打著舷窗,發出噼裡啪啦的聲響,外面一片混沌,能見度極低。
機艙內的氣氛陡然緊張起來。原本昏昏欲睡的乘客們都被驚醒,不少人緊緊抓住座椅扶手,臉色發白。
“操!這什麼鬼天氣!”
過道那邊的商務人士中,一個禿頂男人猛地抓緊了扶手,指節發白,低聲咒罵著,再也不復之前的從容。他旁邊的同伴則不停地吞嚥著口水,眼神驚恐地盯著窗外那彷彿要吞噬一切的雨幕。
劇烈的顛簸讓機身像狂風中的樹葉般搖擺,每一次下沉都引得一片壓抑的驚呼。一位穿著旗袍、氣質雍容的老太太緊緊攥著胸前的佛珠,嘴唇快速翕動,唸唸有詞,是在祈求佛祖保佑。她旁邊坐著的老伴,一位戴著金絲眼鏡的老先生,則努力保持著鎮定,輕輕拍著妻子的手背,但鏡片後眼神里的憂慮無法掩飾。
“請各位乘客保持鎮靜,留在座位上,繫好安全帶……”
空乘人員努力維持著職業的冷靜,透過廣播重複著指令。
梁思申的臉色也有些蒼白,她下意識地抓住了林棟哲的胳膊,手指因為用力而微微發白。
“棟哲……這天氣……好嚇人。”
林棟哲感受到她的恐懼,反手握住她冰涼的手,用力握了握,聲音沉穩得不像一個十八歲的少年:
“別怕,只是雷雨,現代民航的安全係數很高,機長肯定有經驗應對這種天氣。”
他的話讓梁思申緊繃的神經稍稍放鬆了一些。
飛機駕駛艙內,氣氛卻遠比客艙還要緊張。
機長額頭沁出細密的汗珠,雙手緊握操縱桿,全力保持飛機平衡。啟德機場素以起降難度大聞名,此刻在暴雨中更是難上加難。
“能見度只有450米,低於最低標準。”
副駕駛緊張地報告。
“我們己經沒有足夠的燃油轉飛其他機場,必須在這裡降落。”
“聯絡塔臺,請求使用13號跑道,航向調整至315度。”
機長堅定地回答道。
飛機在暴雨中艱難地對準跑道,高度儀顯示的數字卻令人不安——他們低於正常下滑道。
“高度太低了,拉起來!”副駕駛驚呼。
機長全力拉桿,但為時己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