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傷要好好養,聽醫生的話。需要爸飛過去嗎?”
父愛如山,言語簡潔,卻重逾千斤。
“爸,真不用。新華社的王社長剛來過,一切都安排好了。棋院的華教練和聶老師他們也正在來的路上了,下午就到。你們放心,這邊什麼都方便。”
“那好,後續治療和比賽的事情,組織上會安排,你安心養傷,不要有負擔。”
“爸,我知道,你放心。”
結束了與父母的通話,梁思申也立刻給家人報了平安,電話裡自然是另一番激動與慶幸。
下午,病房再次熱鬧起來。華鋼和聶偉斌帶著滿身風塵和滿心擔憂匆匆趕到。與他們同行的,還有體委的一位領導和一位應氏盃賽事組的工作人員。
“棟哲!”
華鋼一進門就快步走到床前,仔細打量著林棟哲,看到他雖然臉色有些蒼白,左臂打著石膏,但精神尚可,這才重重鬆了口氣。
“你可把我們嚇壞了!接到訊息,我和老聶立馬就買機票飛過來了!”
聶偉斌站在床邊,拍了拍林棟哲沒有受傷的右肩,千言萬語化作一句:“人沒事就好。”
體委的領導也表達了組織的慰問,叮囑他安心養傷,一切有組織做後盾。
寒暄過後,話題不可避免地轉向了即將到來的應氏杯決賽。
華鋼神色凝重地開口:“棟哲,你現在這個情況,決賽肯定要受影響。我們和應氏盃賽事組委會初步溝通了一下,提出了延期的可能性。畢竟,你現在手臂受傷,狀態和發揮肯定會大打折扣。”
聶偉斌立刻接過話頭,語氣斬釘截鐵,帶著老一輩棋手的風骨:“我贊成延期!圍棋競技,爭的是棋道,是堂堂正正的實力!棟哲現在帶傷,我就算贏了,也是勝之不武,臉上無光!組委會必須考慮特殊情況,等棟哲傷好了,我們再公平對決!”
林棟哲靠在床頭,目光掃過在場的師長和領導,最後落在自己打著石膏的左臂上,他輕輕活動了一下右手的手指,然後抬起頭,眼神清澈而堅定:
“華教練,聶老師,還有各位領導,謝謝大家的好意,決賽,我想按原計劃進行,不需要延期。”
林棟哲聲音平穩,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心。
“棟哲,你的手……”華鋼眉頭緊鎖。
“右手沒問題。”
林棟哲舉起完好的右手,語氣輕鬆卻自信。
“落子,按鍾,足夠了。更不影響我思考。”
他指了指自己的腦袋。
“聶老師,您的關心我心領了。但棋手站在棋盤前,就沒有藉口。狀態,本就是比賽的一部分。我不想因為一點傷,就讓準備了這麼久的決賽橫生枝節,也不想讓關注這場比賽的所有人失望。”
“聶老師,我希望是在我們雙方都全力以赴的情況下,決出這個冠軍。哪怕是帶傷,我也想下完這盤棋。”
他頓了頓,看向聶偉斌,眼神充滿敬意,卻也帶著屬於年輕王者的銳氣。
聶偉斌看著林棟哲堅定的眼神,良久,重重嘆了口氣,眼中卻流露出激賞之色:“好!好小子!有骨氣!既然你堅持,那我就陪你下!不過,你別指望我會手下留情!”
“求之不得。”林棟哲笑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