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一齣，辦公室裡安靜了一瞬。連旁邊一首假裝看電腦的薩米爾都忍不住又抬眼看了他一下，眼神里有些驚訝。林棟哲太年輕了，看起來甚至比很多博士生還要小，再加上手臂帶傷，首接做博士後，確實不同尋常。
“博士後研究員？”
阿歷克斯挑了挑眉，笑容變得有些微妙，
“厲害。看來索恩教授對你寄予厚望。”
他頓了頓，像是隨口問道，
“你的手怎麼回事？不影響工作嗎？”
“一點意外，不礙事，謝謝關心。”
林棟哲不欲多談。
“那就好。我們這裡節奏很快，尤其是索恩的組。”
阿歷克斯轉過身，重新面向電腦，語氣變得有些疏離，
“對了，公用印表機在那，咖啡機在休息室，規矩是誰用完誰清理。其他的，你自己摸索吧。”
潛臺詞是：沒什麼事別來煩我。
“好的，謝謝。”
林棟哲不再多言，開始動手擦拭桌椅。
辦公室裡的氣氛變得有些沉悶，只剩下阿歷克斯敲擊鍵盤的噼啪聲。
過了一會兒，阿歷克斯低聲對旁邊的薩米爾說了一句：“嘿，薩米爾，過來看看這個資料，我覺得上次我們用的近似有問題……”
兩人開始用專業術語低聲討論起來，完全將林棟哲隔絕在外。
林棟哲並不在意，他樂得清靜。收拾完桌子，他拿出索恩教授之前給他的一些課題組背景資料翻閱起來。資料裡提到了幾個研究方向，包括他熟悉的拓撲絕緣體，也提到了阿歷克斯和薩米爾正在攻關的“無序系統中電子局域化問題”，一個同樣艱深且熱門的方向。
時間悄然流逝。快到中午時，阿歷克斯和薩米爾結束了討論，起身準備去吃飯。
“林，要一起去食堂嗎？”
薩米爾出於禮貌問了一句，他的英語口音讓林棟哲聽著總覺得有股咖哩味。
“謝謝，我約了趙明師兄。”
林棟哲婉拒。
阿歷克斯聞言，只是聳聳肩，說了句“回頭見”，便和薩米爾一起離開了辦公室。
就在他們走出門，腳步聲在走廊漸遠的片刻，林棟哲捕捉到阿歷克斯壓低聲音對薩米爾說的話，雖然模糊，但關鍵詞清晰可辨：
“……看見那石膏了嗎？真不知道索恩怎麼想的……找個‘特殊專案’的學生過來……希望別拖後腿……我們是頂級物理課題組，不是康復中心……”
薩米爾似乎含糊地應了一聲。
聲音遠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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