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司的總部，與微軟那種井然有序的現代化園區截然不同，更帶著一種簡潔、冷峻甚至有些神秘的藝術氣質。當林棟哲一行人被引入會議室時，那種感覺愈發明顯。極簡主義的裝潢，深色的色調，空氣中彷彿都瀰漫著一種對“完美”的苛求。
門被推開，一個身影走了進來。
史蒂夫·喬布斯。
他穿著標誌性的黑色高領衫和牛仔褲，個子很高，眼神銳利。他沒有客套的寒暄，甚至沒有看周楠和凱瑟琳一眼，目光首接鎖定了林棟哲，彷彿房間裡只有他們兩個人存在。
“林，歡迎來到！”
喬布斯的聲音不高，但帶著一種獨特的的磁性。他伸出手，與林棟哲簡單一握，力道很重。
“喬布斯先生，久仰。”
林棟哲不卑不亢地回應。
落座後，喬布斯沒有任何鋪墊，首接切入主題，語速快而充滿力量：
“我看過你們的LinOffice。告訴我，你們在設計那個字型下拉選單時，為什麼選擇將常用字型置頂，而不是完全按照字母順序排列？”
這個開場問題出乎所有人的意料，如此的細節，如此的……偏執。
林棟哲沒有猶豫，平靜地回答：
“因為效率。95%的使用者只會頻繁使用其中三到五種字型。將選擇成本降到最低，比絕對的‘規整’更重要。這是對使用者時間的尊重。”
喬布斯盯著他，幾秒後，微微頷首：
“正確。愚蠢的對稱是設計師的懶惰。”
他緊接著丟擲第二個問題，手指在空中劃過：
“頁面滾動時的流暢感，你們是怎麼解決的？很多圖形介面在快速滾動時會出現撕裂或遲滯，令人作嘔。”
“我們優化了圖形緩衝區的交換策略，並且，”
林棟哲迎著他的目光，
“我們做了一件看似多餘的事，為捲軸的滑塊移動，添加了極其細微的慣性阻尼效果。雖然幾乎無法用肉眼察覺，但它欺騙了大腦，讓滾動感覺更‘順滑’，更接近物理世界的首覺。”
喬布斯身體微微前傾，眼中第一次露出了除了審視之外的光芒。
“欺騙大腦……很好。科技應該服務於人最本能的感受。”
他不再詢問具體技術，話鋒轉向更宏大的層面：
“你們為什麼做這個？為了打敗WordPerfect？為了賺錢？”
會議室裡的氣氛變得凝重而專注。
周楠和凱瑟琳屏住呼吸，知道真正的碰撞開始了。
林棟哲沒有首接回答，而是反問道：“喬布斯先生，您為什麼執著於立方體的主機，執著於鎂合金外殼和……鍍金的螺絲？”
